东荒……
东方月的闺阁之内,旖旎而暧昧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,混合着某种奇异味道。
慕容锦已穿戴整齐,一袭玄衣将他衬得身姿挺拔,纤尘不染。
他立于镜前,神情平淡,任由身后东方月用那双还在颤抖的手,略显笨拙地为他整理衣衫上细节。
她的动作生涩而小心翼翼,指尖偶尔触碰到慕容锦手臂,便如受惊般微微一缩,苍白的脸颊上绯红未褪,眼睫低垂,眸中水光潋滟,情绪复杂难辨……也不知是余韵未消的满足,还是深入骨髓的羞耻。
亦或是两者皆有,交织难分。
穿戴完毕,慕容锦径直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他步履从容,气息平稳内敛,圣洁高华,与这室内残留的旖旎格格不入。
东方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,只是双腿酸软,步履间竟带着些许蹒跚。
行走时细微的不适,让她眉心不自觉地轻蹙,却又强行忍耐下去。
她只能低着头,盯着自己裙摆下微微发颤的足尖,不敢去看前方那人背影。
行至门边,慕容锦突然脚步微顿。
他并未回头,只淡淡道:
“有些长进。自己私底下练习过?”
没头没尾的一句,却让东方月浑身骤然紧绷,脸上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继而又涌上更深的红潮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面上,额头触地,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栗道:
“月奴……私底下多有练习,一刻不敢放松……只盼望能伺候好主人……”
慕容锦闻言,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低低“呵”了一声,似是轻笑,又似嘲弄:
“你倒是乖巧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形已如清风般掠过门槛,消失在外间回廊深处,再不见踪影。
唯有一句以神念传递的传音,回荡在东方月骤然空白的脑海深处:
“你若能一直这般乖巧……在人前,予你几分慕容家少夫人的尊重,也未尝不可。”
声音消散,闺阁内重归寂静,只余东方月一人,跪伏在冰凉的地上。
她纤细的肩微微耸动,不知是还在恐惧,还是因主人的夸赞而激动。
她精致的脸上,泪痕与屈辱,红潮与苍白,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涟漪。
……
慕容锦向着东方家主殿行去,一路神色如常。
沿途遇见仆役、家族子弟,皆对他恭敬行礼,口称“圣子”或“姑爷”,他亦微微颔首回应,姿态温润,无可挑剔。
甫一踏入主殿,便见东方明负手而立的背影。
他瘦长的身影在殿内明珠光辉映照下,显得不怒自威。
显然,对方已等候许久。
听得脚步声,东方明缓缓转身,目光如电,落在慕容锦身上。
他先是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一番,见后者衣冠整齐,气息平稳内敛,并无半分异样,眼底深处审视才略略散去。
东方明神色平静,开口问道:
“你方才,是去见月儿了?”
慕容锦步履未停,行至近前,方才从容一礼,答道:
“正是。我与月儿说了会儿话。”
他应答自然,神情坦荡。
慕容锦刻意收敛了气息,衣衫也整理好了,并不担心东方明看出什么。
东方明微微颔首,并未深究。
在他想来,慕容锦能与东方月多培养感情,自是好事。
他话锋一转,神色严肃了几分,沉声问道:
“你们此次订婚,婚期却未定,只言‘待定’……是何意?”
慕容锦早有所料,闻言微微一笑,道:
“岳父大人,我如今正值修行的关键时期,心无旁骛,暂且……无心正式成亲。所以婚期不定,待我修行略有所成,再行商定不迟。”
“关键时期?”
东方明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,脸色沉了下来:
“你如今已是入神境巅峰,冠绝同代,还有何关键可言?莫非……”
他冷哼一声,语气已然不善:
“是觉得我东方家女儿,配不上你,在有意拖延不成?”
在东方明看来,慕容锦此言,不过是推脱敷衍的托词。
慕容锦依旧从容,他轻轻摇头,道:
“您误会了。我并非拖延,实是……”
他略微一顿,抬眸,目光坦然地迎向对方,缓缓吐出四字:
“欲破返虚。”
“返虚?!”
东方明惊愕。
他下意识便想如同慕容博一般,出言提醒返虚之难,告诫慕容锦不可急功近利,贪功冒进。
然而,他话语未出,慕容锦身上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