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右立即明白了叶凌想法。
二人同行如此之久,早就有了默契,叶凌馋他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令狐右洒脱地将手中酒葫芦递去,笑道:
“喝一口,壮胆!”
叶凌心中一喜,连忙用力点点头,伸手接过葫芦,拔开塞子就往自己口中倒去。
塞子刚拔开,一股诱人酒香便飘然而至,勾得人馋虫都生了出来。
但,叶凌突然发现,他往口中倒酒时,却发现没有一滴酒液流出。
他愣了愣,以为是自己姿势不对,于是换了个角度,使劲晃了晃葫芦。
还是一滴酒都没下来。
令狐右这时,才低声解释道:
“其实我刚刚已经喝光了,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接,我就客气一下……”
叶凌:“……”
他黑着脸将葫芦还了回去。
“算了,我不用壮胆,我胆子大。”
令狐右松口气:
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稍稍休整了片刻后,决心不再耽搁。
他们再次运转真元,护住周身。
“走!”
令狐右一声低喝。
他们纵身跃下,重新没入幽暗水域之中。
这一次,他们目标明确——深渊之底,神秘祭坛!
与上一次下潜时的谨慎探索不同,这一次,两人将速度提升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,笔直地朝着祭坛方位疾速下潜。
真元护罩的光芒,在幽暗的水中拖出两道并不明亮的尾迹。
之前赤红掌印的威慑力犹存,这一次,下潜一路出奇的顺利。
除了无处不在的诡异之力,以及无穷的死寂与黑暗外,竟然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,甚至连堕兽猩红的眼眸,都未曾再见。
这反常的平静,并没有让两人放松。
相反,他们心弦绷得更紧。
谁也不知道,这平静之下,是否有更大的危机隐藏。
下潜,不断下潜。
压力越来越大,光线越来越暗,神识被压制到仅能感知周身,真元的消耗也越发剧烈。
两人都咬牙坚持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叶凌都感觉真元即将见底了,护体光罩也开始明灭不定。
这时,下方的黑暗,终于有了一丝不同。
一道隐约的轮廓,模糊地浮现在眼前。
“看!”
令狐右神识传音。
叶凌凝神望去,在护体真元微光的映照下,一个庞大、古老、充满诡异压迫感的黑影轮廓,渐渐在幽深的水底显露出来。
那似乎是一个底座极为宽阔、向上逐渐收束的锥形结构,如同一个的金字塔,静静地矗立在深渊之底。
建筑表面并非光滑,似乎镌刻着无数繁复而扭曲的纹路,在微弱的光芒下隐隐流转。
它如同一个巨大的心脏,在这永恒的黑暗水底,缓慢而有力地搏动,向四周源源不断地输送浓郁生机,以及诡异之力。
找到了!
叶凌和令狐右心中同时一凛,既有找到目标的振奋,更有面对这未知古老造物的深深忌惮。
他们放缓了下潜的速度,警惕地观察这座庞大建筑。
他们试图在祭坛外表模糊的纹路,以及整体构造中,找到任何可供辨识的线索。
“靠近看看,小心。”
隔远了,在湖水影响下看不清什么,于是令狐右以神识传音道。
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一左一右,保持着数丈距离,开始缓缓靠近。
真元护罩被催动到最强状态,抵御着越来越浓的诡异之力侵蚀,神识虽然可探查范围极小,但还是被二人放出,仔细探查着前方每一寸水域。
距离在无声中缩短,那祭坛的细节也逐渐清晰。
它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青黑色,非金非石,不知是何材质铸造,表面镌刻着无数繁复纹路。
这些纹路似乎并非装饰,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符文,在微弱光芒下,隐隐有暗红色的流光如同血液般缓缓淌过。
祭坛的基座无比宽阔,向上收束,顶部似乎是一个平台,但被更浓郁的黑暗笼罩,看不真切。
整个祭坛散发出的生机与诡异之力,在这里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,既让人通体舒泰,又隐隐感到极端的不适。
两人正打算继续靠近,突然——
“当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、浩大的钟鸣,毫无征兆地,直接在他们识海深处炸响!
这钟声并非通过耳朵传入,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!
“呃啊!”
叶凌和令狐右同时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煞白如纸。
两人只觉脑海中如同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,刹那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