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扎嘶吼的苏清婉,如同被瞬间掐住了脖子,浑身剧烈地一颤,所有动作和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“听”出了这个声音!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玉语?!”
苏清婉空洞的眼眶“望”向声音来源的方向,声音有些扭曲变调。
“是……是你?!你怎么会在这里?慕容锦呢?!慕容锦他在哪里?!我要见他!我要见他!!”
她仿佛没听到玉语的嘲讽,或者说自动过滤了那些话语,只是执拗地、疯狂地重复着要见慕容锦。
仿佛那是她唯一的生机。
玉语冷冷地看着她,不再言语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立于阴影处、仿佛与阴暗融为一体的慕容锦,缓缓向前一步,踏入了囚室。
他的面容在光影中半明半暗,俊美依旧,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冷。
他看着凄惨如鬼的苏清婉,眼神平静无波,淡漠地开口:
“我来了,然后呢?”
简单的几个字,却让囚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“苏清婉,”
他叫出她的名字,语气没有波澜。
“你想见我,做什么?”
这声音……
苏清婉浑身猛地僵住,如同被九天玄冰冻彻,连那无时不在的剧痛,似乎都短暂地离她而去。
她“望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脸上表情彻底凝固,混杂着极致的震惊、茫然,以及终于抓到救命稻草般的狂喜。
但最终,一切的情绪,却又被更深的恐惧吞噬。
她呆呆地“望”着那个方向,一动不动,甚至连挣扎都忘记了。
只有那被铁钩穿透的身体,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痉挛。
未见到慕容锦之前,她有无数话想问,无数话想说。
可真的见到了对方,她又……害怕到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死一般的寂静,持续了数息。
一行混浊的血泪,从苏清婉空洞洞的眼眶中,缓缓流淌下来,划过她惨白的脸颊,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“……慕容……锦……”
她开口,声音干涩嘶哑。
“真……真的是你……你终于……肯来见我了……”
她仿佛想起了自己该说什么,但情绪剧烈起伏之下,却又浑身脱力。
她颤抖着,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能继续发出声音:
“慕容锦……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没有背叛你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
我和小师弟……不,我和叶凌之间……是清白的……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看他可怜,看他天赋好却无人教导,才……才偶尔指点他几句……我发誓,我从始至终,都没有想过要背叛你,没有想过要离开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凄惨:
“你为何……为何要这样对我……为何不信我……为何要听信那些谣言……为何要如此狠心……把我关在这种地方……还……还这样折磨我……
慕容锦……你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……饶了我……放我出去……好不好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我再也不见叶凌了……我只想陪在你身边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她声泪俱下地哀求着。
那凄惨的模样,若是换了旁人,或许真会生出几分不忍。
然而,慕容锦只是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,不起半点波澜。
苏清婉的泣血控诉,在这阴冷死寂的囚牢中回荡,伴随着铁链轻微的晃动声和血泪滴落的“嗒嗒”轻响,构成一幅难以想象的惨烈景象。
只是,回应她的,不是预想中的怒火、质问,或是……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慕容锦忽然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并不大,甚至可以说很轻,带着他一贯的从容与温和。
可这笑声听在苏清婉耳中,却如同九幽深处刮出的阴风,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血液。
难以言喻的刺骨寒意,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,让她浑身汗毛倒竖,连哭泣和哀求都瞬间僵住。
她“望”向慕容锦的方向,血肉模糊的脸上,无法抑制地露出了惊恐表情。
为什么?为什么听到他的笑声,她会如此害怕?比面对任何酷刑、任何黑暗时都要害怕?
慕容锦没有解释,也没有再看她的模样。
他轻轻抬起右手,对着虚空,随意地挥了挥。
“哗啦——咔嚓!”
勾穿苏清婉琵琶骨、将她吊在半空的冰冷锁链,应声而落。
不是断裂,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,缓缓下放,将苏清婉轻轻放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啊……”
骤然落地,苏清婉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。
她的身体早已被囚牢中的禁制侵蚀得千疮百孔,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