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册封圣子是大事,要邀请大量客人,仪式所需材料也极多,必须花时间准备。
慕容锦离开荒古秘境的同一时间,北漠的令狐右他们,也展开了行动。
北漠,不老泉秘境。
时间已然到了第二日正午。
偏殿一角,门扉“吱呀”一声,被轻轻推开。
令狐右当先走出,一袭青衫依旧,气质出尘,只是眉眼间,比昨日更多了几分沉凝。
叶凌紧随其后,亦是推开门走出。
他黑衣如墨,气息沉静。
相较于令狐右的沉稳,他显得有些不安。
昨日“王”的异状,日月湖的凶险,幻波仙宫中的诡异,如同层层迷雾萦绕心头。
此行前途未卜,他下意识地回首,望了一眼隔壁那间紧闭的房门——那是阿木的临时居所。
略一迟疑,叶凌脚步微顿,转向那扇门,抬手屈指,轻轻叩响。
“阿木,在吗?”
门内静默了片刻,才传来阿木沙哑的回应:
“叶、叶大哥?请进。”
叶凌推门而入。室内陈设简单,与昨日无异。
阿木正从简陋的石床上坐起,脸色比起似乎更加苍白了几分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一夜未曾安眠。
他看到叶凌和随后也步入房间的令狐右,连忙站起身,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身上略显宽大的粗布衣裳。
“叶大哥,令狐大哥,你们……是要出发去日月湖了吗?”
阿木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。
“嗯,时辰差不多了。”
叶凌点头,目光落在阿木脸上,将他憔悴的神色尽收眼底,顿了顿,开口道:
“我与师兄即将前往主殿,面见‘王’,开启日月湖通道。你……可要一同去?”
他的语气平和。
一路走来,阿木提及不老泉时眼中的光芒,叶凌并非没有看见。
这少年身世凄苦,对那传说中可能蕴含解脱之机的不老泉,不可能毫无向往。
阿木闻言,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望向叶凌,嘴唇嗫嚅着,眼中闪过几分渴望,但更多的,是自惭形秽。
他苦笑着,慢慢摇了摇头,声音低了下去:
“多谢叶大哥好意……我、我还是不去了吧。”
他下意识地抬手,挠了挠自己的脖颈右侧,动作有些烦躁不安。
“我这点微末修为,连养气境都未到,去了那等凶险之地,非但帮不上任何忙,只怕……只会成为二位大哥的拖累,平白误了大事。”
阿木的声音越来越低,头也垂了下去。
“我……我还是留在这里等你们消息吧。”
说话间,他那只无意识挠着脖颈的手始终没有放下,反而因为心绪不宁,指尖更加用力。
令狐右的目光,自进门后便一直落在阿木身上。
此刻,他清冷的目光微微一凝,落在了阿木脖颈处——那被他自己无意识抠弄的地方。
叶凌也注意到了阿木的小动作,以及令狐右神色的细微变化,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只见阿木脖颈右侧,靠近耳根下方的皮肤上,几块深青灰色的斑块越来越明显,范围也越来越大了。
那是数片紧贴肌肤生长、边缘微微翘起的鳞片。
鳞片质地粗糙,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阿木察觉到两人的目光,挠动的动作猛地僵住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他侧了侧头,停下动作,又忍不住再次抬手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几块鳞片,动作轻柔,仿佛怕碰疼了自己,又仿佛在确认它们的存在。
“是……是血脉返祖的迹象,越来越明显了。”
阿木露出一个笑容,道:
“老祖宗们说,这是好事,说明我体内的古老血脉正在真正苏醒,力量在回归。再过些时日,等我彻底‘适应’,大概……大概就能变得和他们一样了。到时候,我获得力量,就也能帮上二位大哥了。”
一样?
叶凌沉默地看着阿木。
他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一时间,房间里只剩下阿木粗重的呼吸声。
一直沉默的令狐右,忽然向前迈了一小步。
他的动作很轻,却瞬间吸引了叶凌和阿木的注意力。
令狐右目光依旧落在阿木脖颈的鳞片上,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,仿佛透过那几片鳞片,看到了其它的东西。
他看了许久,久到阿木都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,令狐右才缓缓抬起眼帘。
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阿木心中激起惊涛骇浪:
“说起来,你那些‘老祖宗’们,上半身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