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萱完全变了一个人。不再是那个清冷孤傲的女娲后人,而是一个普通的、疼爱孩子的母亲。她给青儿喂奶时,会轻声哼着歌;给青儿换尿布时,会逗她笑;给青儿洗澡时,会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头;给青儿哼歌时,会把脸贴在她的小脸上。
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脸上总是带着笑,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阳光。她看青儿的眼神,温柔得像要把人融化。那种眼神,是只有母亲才有的眼神。
青儿也很黏她。只要紫萱不在视线范围内,就会哭;只要紫萱抱着,就乖乖的。她最喜欢趴在紫萱怀里,脸贴着母亲的胸口,听母亲的心跳。每次这样,她就会安静下来,很快睡着。紫萱说,青儿在她肚子里时,就是听着她的心跳长大的。所以出生后,只要听到心跳声,就会觉得很安全。
临走那天,紫萱将一块玉佩塞到我手中。
“这是我女娲后人的信物。”她道,“日后你们在南诏国若遇到什么麻烦,出示此物,当地的巫女和百姓都会相助。这块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,上面有我族最古老的祝福,能保平安。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,这块玉佩会保佑我遇到贵人。现在我把它给你,希望它也能保佑你。”
我接过玉佩,入手温润,隐隐有灵力流动。玉佩正面刻着女娲神像——人首蛇身,手托灵石,背后是日月星辰。那神像雕刻得栩栩如生,仿佛随时会活过来。背面是“紫萱”二字,字迹娟秀,显然是她亲手刻的。两个字刻得极深,每一笔都用了很大的力气,像是在把自己的心意刻进去。
“你呢?”我问,“你不回南诏?”
紫萱摇头:“我还要在神界待一段时间。青儿这次受伤,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。我想趁着她还小,多陪陪她,看着她一点点长大。等她会走会跑了,再带她回南诏,让她亲眼看看那片土地。到时候,你们一定要来。南诏有很多好吃的,好玩的,你们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木公前辈答应我,可以让青儿每隔一段时间来神树根部,吸收一些神树精华。他说这对她的成长有好处。我想试试。青儿体内融合了神树精华,以后每次来吸收一些,应该能让她的根基更稳固。”
我点点头,又叮嘱道:“记住我的话,别再用修为温养她的灵脉。让她自然成长,该会的自然会会,不该会的也别强求。这孩子天赋异禀,你越是强求,反而越容易出问题。她现在体内的力量已经够强了,够她用一辈子了。你要做的,是教她如何使用这些力量,而不是给她更多的力量。”
紫萱笑了:“记住了,白大神医。你这些话,我都记在心里了。等青儿长大了,我要告诉她,有一个叫白芷的神医,在她快死的时候救了她。我还要告诉她,这个神医不但医术好,人也好,是她娘最好的朋友。”
我也笑了,收起玉佩,转身与李莲花一同向神界出口走去。
走出几步,紫萱忽然在身后喊道:“白芷!莲花!我们还会再见吗?”
我回头,看见她抱着青儿站在院门口,晨光洒在她们身上,映出一幅温柔的画面。青儿在她怀里,小手抓着她的衣襟,好奇地看着我们。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像两颗小星星。紫萱的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,长发也被风吹起,整个人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子。
“会的。”我大声回道,用力挥手,“等青儿长大了,我们一定去南诏看她!到时候你可要准备好酒菜!我还要尝尝南诏的特色菜呢!听说你们那里的烤乳猪特别好吃,还有过桥米线,还有汽锅鸡,可别忘了!”
紫萱笑了,那笑容明媚得像三月的春光。她举起青儿的小手,朝我们挥了挥。
“青儿,跟白姨和李叔叔说再见!”
青儿眨眨眼睛,忽然也举起小手,朝我们挥了挥。那动作笨笨的,却让人心里一暖。她的小手在空中挥舞,嘴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,像是在说再见。
我与李莲花并肩走出神界,穿过那道光门,重新回到蜀山极顶。
穿过光门的瞬间,那股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。无数双无形的手托举着我们,缓缓送我们穿过灵力瀑布。这一次,我没有闭眼,而是看着那些灵力从身边流过,看着它们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。
山风凛冽,雪峰皑皑,与神界的温暖如春截然不同。冷风刮在脸上,像是刀子一样,让人瞬间清醒过来。但呼吸着这熟悉的空气,我反而觉得踏实了许多。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光,云雾在身边飘荡,一切都是那么熟悉,那么亲切。
“走吧。”李莲花道,“先去渝州城,景天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。雪见昨天传讯来,说魔剑又有异动,让他很不安。那小子没见过世面,怕是要慌了。他那性格,遇到事就容易慌,得去给他撑撑腰。”
我点点头,与他一同御剑下山。
飞过蜀山的雪峰时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莲花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紫萱和长卿,最后能在一起吗?”
李莲花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