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儿睁开眼睛,茫然地看着我们:“白姐姐?李大哥?那个梦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有些凉,但手心是暖的,“它不会再来了。”
青儿愣了愣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,比永生花还灿烂。
十四、归途
在南诏又住了几日,我们辞行。
青儿送我们到山门口,依依不舍。她拉着我的手,眼眶红红的,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白姐姐,李大哥,你们什么时候再来?”
“等你需要的时候。”我道,“或者等我们想你了的时候。”
她点点头,眼眶泛红。
“我会想你们的。”
“我们也会想你的。”
我抱了抱她,转身离开。
剑光冲天而起。
南诏在脚下越来越小,最后化作一片模糊的绿意。白云从身边掠过,渝州的轮廓在远方渐渐清晰。
李莲花站在我身边,衣袂被风吹起。
我侧头看他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回家了。”他道。
我笑了。
“嗯,回家了。”
剑光划过天际,向着渝州飞去。
身后,是南诏的山山水水。
前方,是我们的家。
我们的医馆,我们的朋友,我们的生活。
真好。
十五、团圆
回到渝州时,正是傍晚。
夕阳西下,染红了半边天。城里的炊烟袅袅升起,飘散在暮色中。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,店铺也开始打烊。有的大婶在门口收衣服,有的大爷在院子里浇花,有的孩子在巷子里追逐嬉戏。
芷庐医馆的门虚掩着。
我们推门进去,发现景天一家都在。
景天正抱着小楼,给他讲故事。小楼是景天和雪见的孩子,三岁多了,虎头虎脑的,可爱得很。景天指着书上的图画,一本正经地讲着什么,小楼听得入神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雪见在旁边缝衣服,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,嘴角带着笑意。花楹趴在药柜顶上,三条尾巴一摇一摇,偶尔打个哈欠。
看见我们回来,小楼第一个冲过来。
“白奶奶!李爷爷!”
我笑着接住他。小家伙长高了,也壮实了,抱在怀里沉甸甸的。
“小楼,想我们了吗?”
“想了!”他用力点头,“每天都想!爹爹说你们去很远的地方了,要很久才能回来。我每天在门口看,看你们回来没有。”
我笑了。
雪见走过来,拉着我的手:“白姐姐,你们可算回来了。小楼天天念叨你们,吃饭也念叨,睡觉也念叨。”
“我们也想他。”我道。
景天也凑过来,嘿嘿笑:“白大夫,李公子,你们不在的这些日子,医馆我们都看着呢,一个病人没落下!雪见现在可厉害了,什么病都能看!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李莲花道。
“不辛苦不辛苦,应该的!”
小楼拉着我和李莲花,非要我们听他新学的儿歌。我们只好坐下,听他唱完。
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,跑调跑得厉害,但我们都听得很认真。他唱的是首童谣,关于小兔子采蘑菇的,词很简单,调也很简单。
唱完后,他眼巴巴地看着我们。
“好听吗?”
“好听。”李莲花道。
小楼高兴得跳起来。
“那我再唱一遍!”
我们相视一笑。
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,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。
屋里点起了灯,暖黄色的光洒在每个人身上。
小楼的歌声,雪见的笑声,景天的吆喝声,花楹的叫声……热热闹闹的,充满了生活的气息。
我靠在李莲花肩上,看着这一切,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。
这就是我的家。
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。
和他在一起,平平淡淡,安安稳稳,一直到老。
夜风吹过,带来老槐树的清香。
我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笑意。
真好。
——第十章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