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也是缘分。”
我笑了。
是啊,我们也是缘分。
从南诏到渝州,从相遇到相知,从生死相依到白头偕老——都是缘分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远处传来小楼的笑声,雪见的呼唤声,景天的应答声。热热闹闹的,充满了生活的气息。
我靠在李莲花肩上,闭上眼睛。
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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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:
那之后的日子,平静而美好。
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,我的名气也越来越大。但不管多忙,我都会抽时间陪李莲花在院子里坐坐,喝喝茶,聊聊天。
景天和雪见的孩子小楼渐渐长大,虎头虎脑的,像极了景天。每次来医馆,都要缠着李莲花讲故事。李莲花话少,但小楼不在乎,一个人叽叽喳喳也能说半天。
花楹还是老样子,三条尾巴摇得像风车。偶尔会帮我们抓药,虽然经常抓错,但那份心意,我们领了。
唐坤的身体越来越差,但精神还好。每次见到我们,都要念叨当年的毒人事件,说我们是唐家堡的大恩人。
紫萱和长卿偶尔会来渝州小住。两人感情很好,形影不离。紫萱的眉宇间,再也没有当年的疲惫和忧愁。
有一次,紫萱悄悄告诉我,她有身孕了。
我大喜,给她开了一堆安胎的方子。她笑着收下,说等孩子出生,一定请我去喝满月酒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一年又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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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年的春天,我和李莲花终于踏上了回苗疆的路。
御剑飞行的途中,我低头看着脚下的山川河流,心里感慨万千。
二十年了。
离开苗疆整整二十年了。
当年离开时,我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。如今归来,已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。
但我的心,还是当年的心。
“在想什么?”李莲花问。
“在想青儿。”我道,“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们。”
“会记得的。”他道。
我笑了笑。
希望如此。
女娲神殿还在老地方。
依山而建,古朴庄严。神殿前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,显然是许久没人来过了。
我走上台阶,推开殿门。
殿内,一个少女正盘膝坐在蒲团上,闭目冥想。
她十五六岁的样子,容貌清丽,气质出尘。眉心有一点朱砂,那是女娲后人的印记。
青儿。
她听见动静,睁开眼。
看见我们,她愣住了。
然后,她笑了。
“白姐姐!李大哥!”
她跳起来,朝我们扑来。
我接住她,心里暖暖的。
“青儿,长大了。”
她点点头,眼眶泛红。
“我以为你们不来了。”
“怎么会?”我摸摸她的头,“我们说好了要回来看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
那笑容,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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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在苗疆待了三个月。
每天,青儿都缠着我们讲故事。讲南诏的故事,讲渝州的故事,讲锁妖塔的故事。她听得很认真,不时发出惊叹。
我带她去看女娲神殿外的永生花。
二十年过去,花开得更盛了。漫山遍野,红的白的紫的,像一片绚烂的云霞。
“好美。”青儿感叹。
“是啊。”我道,“好美。”
李莲花站在我身边,静静地看着这片花海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他的侧脸还是那么好看,眉目温润,神情淡然。
二十年了,他几乎没变。
而我,已经老了。
但他说,我还是和当年一样好看。
我知道他在安慰我,但我很开心。
因为在他眼里,我永远是二十年前那个在南诏皇宫里,为他解毒的白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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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苗疆那天,青儿送我们到山门口。
“白姐姐,李大哥,你们什么时候再来?”她问。
“等你有空的时候。”我道,“或者等我们想你了的时候。”
她点点头,眼眶泛红。
“我会想你们的。”
“我们也会想你的。”
我抱了抱她,转身离开。
剑光冲天而起。
苗疆在脚下越来越小,最后化作一片模糊的绿意。白云从身边掠过,渝州的轮廓在远方渐渐清晰。
李莲花站在我身边,衣袂被风吹起。
我侧头看他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回家了。”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