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危险吗?”
“会有点。”他语气轻松,像在说今晚吃什么,“但不会比当年闯神魔之井更危险。”
我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侧头看我。
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,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他的眼神很温和,像在看一件珍贵的、需要好好保护的宝物。
“好。”
简简单单一个字,却让我心里踏实下来。
窗外,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。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。
街对面的永安当又亮起了灯笼。景天站在门口,唐雪见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,两人正在说什么。花楹在他们脚边蹦来蹦去,三条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“你说,等一切结束之后,我们真的能在这里安稳开医馆吗?”我忽然问。
李莲花想了想。
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他转头看向我,目光清澈如水。
“因为你治好了碧茶之毒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救了巫王,救了南诏,救了无数人。因为你种下的每一株药,都有人记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是他说过的最动听的话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刻意的煽情。只是平平淡淡一句“因为你值得”,却让我眼眶有些发热。
我别过头,假装看风景。
远处,渝州城的灯火星星点点,像撒在地上的碎星。永安当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,光影明灭。
我忽然觉得,能在这个世界遇见他,真好。
能和他一起走过二十年,真好。
能和他并肩站在窗前,看这万家灯火,真好。
“走吧。”我道,“该休息了。明天还有病人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转身,一起走进屋里。
身后,夜色渐深。
渝州城睡了。
但明天,太阳还会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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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李莲花给了徐长卿答复。
“我答应去锁妖塔。”他说,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徐长卿神色郑重:“李公子请讲。”
“带上白芷。”
徐长卿愣住,看向我。
我微微一笑:“怎么,不欢迎?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徐长卿有些窘迫,“只是锁妖塔凶险万分,白大夫一介医者……”
“医者怎么了?”我挑眉,“没有医者,你们受伤了谁治?中毒了谁解?再说了——”我指了指李莲花,“他去哪,我去哪。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。”
徐长卿看向李莲花。
李莲花点头。
徐长卿沉默片刻,终于道:“好。贫道会禀明师尊,安排白大夫同行。”
临走前,他又道:“三日后,蜀山会派人来接。二位……保重。”
他御剑离去,剑光消失在云层中。
我站在医馆门口,望着天空发呆。
“怕吗?”李莲花问。
“不怕。”我收回目光,“有你在我怕什么?”
他笑了笑,没说话。
医馆里传来唐雪见的声音:“白姐姐!这药怎么碾?我怎么碾不碎?”
我转身走进去。
景天蹲在药碾子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捣药杵,正在努力碾药。但显然不得其法,药材在碾槽里滚来滚去,就是不碎。
“用力要均匀,不能太急。”我示范了一遍,“这样,懂了吗?”
景天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唐雪见在旁边撇嘴:“笨死了。”
“你聪明你来!”
“我来就我来!”
两人又抢起捣药杵来。
花楹在旁边蹦来蹦去,三条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李莲花走到我身边,与我并肩而立。
“走了之后,医馆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关门。”我答,“反正我们也没打算一直开着。”
“景天和雪见呢?”
“他们会来帮忙看着。”我道,“景天说他反正要经常来,顺便帮我们看看门。”
李莲花点头。
我们就这样站在门口,看着院子里的两个年轻人闹腾。
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三日后,蜀山的人来了。
来的是常胤和常浩。二十年过去,常浩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莽撞的少年,他沉稳了许多,见到我们时,郑重行礼。
“白大夫,李公子,掌门派我们来接二位。”
我回头看了看医馆。
景天和唐雪见站在门口,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