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一吹,枯叶沙沙作响,更添几分凄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,不是尸体的腐臭,而是某种更阴邪的气息。
“阴气确实异常。”李莲花站在山坡入口,闭目感知片刻,“有阵法痕迹,但很粗糙,像是自发生成的‘聚阴阵’。”
我蹲下身,仔细观察地面。泥土是深黑色,带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。在一些坟茔周围,我发现了微弱的符文痕迹——不是人为刻画的,而是阴气自然凝聚形成的天然符文,像是黑色的苔藓,勾勒出扭曲的图案。这些符文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,多看几眼就会头晕。
“天然聚阴阵……”我起身,眉头紧锁,“这地方死的人太多,怨气不散,加上地势特殊——你看,三面环山,一面朝阴,正是风水上说的‘聚阴盆’。长年累月,形成了天然养尸地。蜀山弟子上次来除妖,恐怕只是治标,收了几只怨灵,但没治本。”
“那就治本。”李莲花拔出腰间长剑——还是那柄在南诏铁匠铺买的寻常铁剑,但在手中,剑身泛起清冽如水的光芒。
他踏前一步,剑尖轻点地面。
嗡——
清冽的剑气如涟漪般扩散开来,所过之处,阴气如冰雪消融,那些天然符文也寸寸碎裂,化作黑烟消散。但很快,从地底又涌出新的阴气,重新凝聚。地底深处仿佛有一个源源不断的阴气源头。
“还不够。”李莲花收剑,眉头微皱,“此地阴气积蓄太久,单靠剑气净化需时数月。得布个净化阵法,持续转化阴气。”
他从乾坤袋里取出八块灵石——是飞升大陆带来的上品灵石,在此界堪称至宝。每一块都晶莹剔透,内部有灵光流转,握在手中能感受到温润的灵气。李莲花按照八卦方位,将灵石埋入地下三尺深处,又在每块灵石上方刻下净化符文。这些符文比天然符文复杂得多,每一笔都蕴含着至阳至刚的剑气。
最后,他走到阵眼位置,咬破指尖,挤出三滴鲜血滴在地上。血滴落地的瞬间,泛起金色光芒——他的血蕴含功德与剑气,是极好的破邪之物。金色的血滴渗入泥土,与八块灵石产生共鸣。
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。阴阳逆转,邪祟尽散——启!”
随着他一声低喝,八块灵石同时亮起,柔和的白光从地底涌出,如泉水般流淌,迅速覆盖整个乱葬岗。白光所过之处,阴气迅速消散,连那些歪扭的树木都仿佛舒展了些,枯黄的叶子竟透出一丝绿意。空气中的腐臭味也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干净的感觉,像是雨后的山林。
阵法持续运转了一刻钟,才渐渐隐去光芒,但净化之力仍在持续。我能感觉到,地底的阴气源头正在被缓慢转化,从至阴转化为阴阳平衡。
李莲花脸色稍白——以血为引布阵,消耗不小。我连忙上前扶住他,递过一颗补气丹:“快服下。”
他接过服下,调息片刻,脸色才恢复红润。我注意到他指尖的伤口已经愈合,只留下淡淡的红痕。
“这样就行了。”他睁开眼睛,望向已经恢复正常的山坡,“阵法会持续运转三个月,不断净化此地阴气。三个月后,此地可恢复正常,不再滋生怨灵。那些被阴气侵体的村民,也会慢慢恢复。”
我们又仔细巡查了周围,确认没有遗漏的阴气源头,还在几处可能藏匿邪物的地方贴上了驱邪符,才返回村子。
下午继续给病人复诊。经过一夜休息,加上我的针灸、药汤和清心符的作用,几个病人的情况都明显好转。王寡妇的儿子狗娃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,虽然还虚弱,但眼神清明,见到我时还能勉强露出笑容。
“多谢白大夫!多谢白大夫!”王寡妇又要跪地磕头,被我连忙扶住。
“快起来。你儿子还需静养半月,按时服药,不要劳累,尤其晚上不要出门。”我嘱咐道,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小包药粉,“这是‘养元散’,每天早晚各一勺,温水冲服。另外,后山的问题我们已经解决,以后应该不会再有‘撞邪’的事了。但乱葬岗毕竟阴气重,尽量少去。”
消息很快传开,整个村子都轰动了。村民们提着鸡蛋、腊肉、山货、自家酿的米酒,络绎不绝地来感谢,把我们那间小破屋都快堆满了。张村长更是老泪纵横,握着我的手不停道谢:“二位真是我们安宁村的恩人啊!蜀山仙长都解决不了的问题,你们竟然……老汉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!”
“只是恰好懂些阵法罢了。”李莲花轻描淡写,“对了张村长,明日蜀山仙长来时,可否告知我们一声?我们有些医术上的问题想请教仙长。”
“当然!当然!”张村长满口答应,“明日一早我就让狗蛋在村口守着,仙长一来就通知二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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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日清晨,安宁村比往常更早醒来。
村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