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过茶后,清微道长放下茶盏,神色转为凝重,开门见山:“锁妖塔异动之事,常胤想必已与二位说过详情。三日前子时三刻,塔身无故剧烈震动,塔基出现三十七道裂痕,最宽处可容一指。虽然贫道与四位长老联手以‘太极两仪阵’加固封印,暂时稳住,但塔中妖气外泄,已影响周边百里——山脚村庄牲畜暴毙,草木枯黄,百姓惶惶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重:“更麻烦的是,塔身震动时,封印出现短暂松动,逃出了七只小妖。虽当场击毙六只,但其中一只‘影妖’趁乱盗走了镇妖剑的剑鞘,逃下山去。那剑鞘虽非神剑本体,但长期与镇妖剑相伴,已沾染神剑灵气,对妖物有极强克制。而且……剑鞘内壁刻有部分锁妖塔封印阵图,乃开派祖师亲手铭刻,是封印核心之一。”
我心头一凛。锁妖塔封印阵图,那可是蜀山最高机密之一,代代口传心授,不留文字。剑鞘内壁竟刻有部分阵图,若被妖邪得到,加以推演,很可能找出封印破绽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那影妖有何特征?逃往何处?”李莲花问,语气平静,但眼中闪过一丝锐光。
清微道长看向幽玄长老。幽玄长老开口,声音清冷如寒泉击石:“影妖乃无形之妖,生于极阴之地,可化影遁形,藏身于任何阴影之中,极难追踪。它本身修为不高,约在筑基中期,但隐匿之术堪称一绝,若非刻意显露,便是金丹修士也难以察觉。不过它盗走剑鞘后,剑鞘上的镇妖剑气会持续散发微弱波动,那是它无法完全掩盖的——剑气与妖气相克,如同黑暗中的烛火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身上,语气稍缓:“但白大夫身上功德金光纯净祥和,对妖邪气息感应极为敏锐,尤胜寻常法器。若由白大夫持‘寻妖罗盘’搜寻,以功德之力为引,或许能追踪到那微弱波动。”
“寻妖罗盘?”我看向净明长老。
净明长老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,递给我。罗盘古朴厚重,入手微沉,盘面刻着天干地支、二十八星宿、三十六天罡、七十二地煞等复杂符文,中央是一根细如发丝的磁针,针尖以“破邪金”锻造,泛着淡淡金光。
“此乃蜀山秘宝‘天机罗盘’,乃第三代掌门以天外陨铁所铸,可感应方圆百里内的妖邪之气。”净明长老声音洪亮,“只是那影妖隐匿之术高明,寻常弟子持此罗盘也难追踪。但若配合白大夫的功德之力,以功德金光激发罗盘灵性,或许能成。”
我接过罗盘,触手温润如暖玉。注入一丝灵力,罗盘微微颤动,盘面符文逐一亮起,发出柔和白光。中央指针开始缓缓旋转,起初无序,但随着我悄然释放一缕功德金光融入罗盘,指针猛地一震,最终稳定指向大殿西北方向——正是锁妖塔所在的天枢峰方向。
“剑鞘的气息确实在那边。”我闭目感应,功德金光自然流转,与罗盘灵性共鸣,一幅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——漆黑的影子在山林中穿梭,怀中抱着一柄古朴剑鞘,鞘身泛着淡金微光,“虽然微弱如风中残烛,但确实存在。只是……这气息似乎在移动?而且……不止一股?”
“不止一股?”清微道长眉头微皱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拂尘玉柄,“白大夫可否细说?”
我凝神感应,功德金光如水波般扩散,与罗盘上的气息交织,试图分辨其中差异。片刻后,睁开眼,肯定道:“确实有两股气息。一股在西北方向,距离较近,约百里;另一股在东南方向,距离更远,约三百里。两股气息同源,都带着镇妖剑的锋锐之气,但微弱程度不同——西北那股更弱些,似有若无;东南那股虽远,但更‘凝实’,如同实质。”
殿内众人面面相觑,几位长老低声议论。
“两股气息……”和阳长老捋着雪白长须,小眼睛眯成缝,“难道剑鞘被分成了两半?不对啊,镇妖剑鞘乃天外玄铁整体锻造,又经神剑剑气淬炼千年,早已浑然一体,便是元婴修士也难损分毫,怎会分开?”
李莲花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洞察:“或许是影妖用了‘分身幻影’之术。它将剑鞘的气息一分为二,本体携带大部分逃往东南,分身携带小部分逃往西北,用以迷惑追兵。此术虽会削弱本体气息,但可制造假象,争取逃脱时间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幽玄长老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影妖确实擅长这种伎俩,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记载——‘影妖化形,可分光掠影,真伪难辨’。但如此一来,我们该追哪一边?分身虽弱,但若置之不理,也可能成为隐患,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反噬本体。”
清微道长沉吟片刻,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,带着征询:“二位以为,该追哪一边?”
“东南。”我和李莲花异口同声。
清微道长挑眉:“为何?”
“西北是锁妖塔方向,影妖刚从那里逃出,再回去的可能性不大——那里戒备森严,无异自投罗网。”李莲花分析道,逻辑清晰,“东南则通往山下,更利于它逃离蜀山地界,远遁隐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