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不仅唐雪见愣住了,连我都一怔。
三成家产?唐家堡百年积累,三成家产是何等数目!这礼太重了。唐坤这是真心想报答,也是真心想为唐雪见铺路——若能拜入药王谷门下,哪怕只是记名弟子,对她的未来也是大有裨益。
“堡主言重了。”我放下筷子,正色道,“收徒之事,需看缘分,也需看心性。唐姑娘若有心学医,我可以教她,但拜师就不必了。药王谷收徒极严,需经师门考核,我虽可引荐,但不能代师收徒。至于在堡中多住……我们本就是游医,四海为家,在渝州逗留些时日也无妨。但长期居住,恐怕不便——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游历,见识不同的病症和医术。”
李莲花也开口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魔界之事,我们既然遇上,就不会袖手旁观。但在堡中居住目标太大,反而不便行事。我们还是回客栈,若有情况,随时可联络。至于唐姑娘学医之事,白芷既然答应教她,就一定会教。拜不拜师,形式而已,不重要。”
唐坤见我们态度坚决,也不强求,只叹道:“二位高义,唐某佩服。那……雪见,还不快给白神医敬茶!虽不拜师,但传艺之恩不可忘!”
唐雪见连忙起身,恭恭敬敬斟了杯茶,双手奉给我,眼中闪着泪光:“白姐姐,请喝茶!我……我一定会认真学的!不辜负您的教导!”
我接过茶,抿了一口,茶香清冽,入喉回甘,算是应下了。这姑娘心地不坏,只是年轻气盛,若有正确引导,将来或许能成一代名医。而且她身上有种蓬勃的生命力,像野草般坚韧,这种品质在医者身上尤为珍贵。
宴罢,我们婉拒了唐坤留宿的邀请,执意回客栈。唐坤只好让唐禄备了马车,亲自送到堡外。临别时,他又塞给我一个锦盒,里面是十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,还有一块刻着“唐”字的玉牌。
“银票是诊金,玉牌是信物。持此玉牌,在渝州任何唐家产业,都可调动资源。”唐坤郑重道,“二位日后若有需要,随时可凭此牌找唐家帮忙。唐某说到做到!”
我们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。马车驶离唐家堡,渐行渐远。回头望去,堡门在夜色中巍然矗立,灯火通明,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。
回到悦来客栈时,已是月上中天。掌柜见我们回来,连忙迎上,神色比昨日更加恭敬——显然唐家堡的事已经传开,连他都知道了详情。此刻他看着我们的眼神,就像看着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,敬畏中带着讨好。
“二位客官回来了!房间已经打扫干净,热水也备好了,可要再用些宵夜?厨房有刚炖好的银耳莲子羹,清热润肺!”
“不必了,多谢。”李莲花微笑,“明日照旧。”
“好嘞!二位早点休息!”
上楼回房,关上门,布下隔音结界,我才彻底放松下来,倒在床上,连手指都不想动。
“累了?”李莲花问,倒了杯温水递过来,又走到我身后,轻轻揉着我的太阳穴。他的手法精准,力道适中,带着温润的真气,舒缓着紧绷的神经。
“有点。”我接过水杯,抿了一口,看着杯中水面晃动,“今天这一天,可真够长的。救人、配药、抓内鬼、斗魔女……比在飞升大陆闭关十年还累。不过……”我转过头,看着他,“值得。至少救了不少人,也阻止了一场可能的灾难。那魔女虽逃了,但受了重伤,短期内不敢再露面。唐家堡有了防备,蜀山也会介入,魔界的阴谋没那么容易得逞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继续帮我按摩,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暖洋洋的,“你那时出剑……其实可以杀了那魔女吧?第三剑若全力出手,她逃不掉。”
“可以,但没必要。”李莲花声音温和,带着一丝狡黠,“杀了她,魔界会派更厉害的来,而且会彻底隐藏起来,更难追查。留她一命,让她回去报信——告诉魔界,此界有他们惹不起的人。有时候,威慑比杀戮更有效。她受伤逃回,魔界会重新评估人界的实力,不敢轻举妄动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那一剑,留了道剑气在她心脉,她若敢再动用魔功,剑气就会爆发,不死也废。算是留个后手。”
我想了想,点头:“有道理。不过经此一事,我们算是正式卷入此界的纷争了。魔界、霹雳堂、蜀山……后续麻烦不会少。”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他轻笑,手指顺着我的太阳穴移到肩膀,轻轻揉捏,“何况,你不是一直想研究此界的医术毒术吗?唐家堡的毒经阁,现在应该对我们敞开了。唐坤今日说了,我们可以随意进出,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拿——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还有陈大夫那里,也可多交流。渝州城是蜀中重镇,医道资源丰富,正适合你。”
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。唐家堡以毒术闻名天下,他们的毒经阁里,肯定有许多珍贵的典籍、失传的古方、稀有的药材。作为一名医者,这诱惑太大了。而且陈大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