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直起身,神色凝重:“魔界……仙剑世界六界并存,魔界与人界素有纷争。若毒人事件有魔界插手,性质就完全不同了——不再是江湖仇杀或门派内斗,而是关乎人界安危的大事。唐家堡只是开始,他们的目标恐怕更大。”
“先救人。”我将三个玉瓶收入药箱,起身,“真相如何,一步步查。既然我们来了,总不能让悲剧重演——无论是唐家堡的弟子,还是可能被波及的无辜百姓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出了百草轩,外面月明星稀,已是后半夜。唐坤亲自在外面等候,见他眼圈发黑,显然也是一夜未眠。
“白神医,药配好了?”他急切问道。
“好了。”我取出一个玉瓶,“现在就去给那三人服药。不过……”我看向远处黑暗的角落,“今晚不会太平,堡主做好准备了吗?”
唐坤眼中寒光一闪:“放心,唐某已经布下天罗地网。只要有人敢来,定叫他有来无回!”
我们来到清心院。三名昏迷的弟子依旧躺在各自的厢房里,面色青黑,气息微弱。我让唐坤屏退所有闲杂人等,只留我和李莲花在房内。
先给第一个弟子服药。我将玉瓶中的药液倒出三分之一,约一小口,以真气化开,缓缓渡入他口中。药液入口的瞬间,弟子身体猛然抽搐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,皮肤下的青黑色血管剧烈蠕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“按住他。”我对李莲花道。
李莲花出手如电,点住弟子周身几处大穴,稳住他的身体。我则取出金针,快速刺入他胸口、腹部、四肢的十几处穴位,针尾颤动,引导药力流转。
片刻后,弟子剧烈咳嗽,吐出大口黑血,血中可见细如发丝的虫尸,还在微微蠕动,散发出刺鼻的腥臭。接着溃烂处开始结痂,青黑面色如潮水般退去,呼吸渐渐平稳悠长。虽然依旧昏迷,但生机已经恢复,脉象也平稳了许多。
“成了!”唐坤在门外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,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我们又给另外两人服药,过程大同小异,都成功驱除了毒蛊,稳住了生机。只是三人身体极度虚弱,需要长期调养才能恢复。
“毒蛊已除,但邪力侵体太深,心脉受损,需要长期调理。”我写下后续药方,递给唐坤,“按此方服药三个月,每日一剂,不可间断。期间静养,不可动气,不可动用内力,饮食清淡,忌辛辣油腻。另外……”
我顿了顿,看向门外守候的弟子:“这三人的饮食起居,最好由堡主信得过的人专门负责,防止再被人下手。他们现在是活证据,也是诱饵——下毒者见他们活了,很可能会再次行动。”
唐坤神色一凛,接过药方郑重收起:“唐某明白。从今日起,这院子加派三倍人手,所有饮食药物都由我亲自检查。白神医,大恩不言谢,唐某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异变突生!
院外忽然传来尖锐的哨声,紧接着是打斗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!火光骤起,映红了半边天!
“来了!”唐坤厉喝,拔刀冲出房门,“保护三位弟子!所有人,迎敌!”
清心院外已经乱成一团。数十名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手持钢刀、暗器,与唐家弟子战作一团。这些黑衣人武功不弱,招式狠辣,而且似乎不怕死,受伤了也继续攻击。更可怕的是,他们之中混着几个“怪物”——皮肤青黑,双目赤红,指甲尖长,口中发出嗬嗬怪叫,正是毒人!
毒人力大无穷,动作迅猛,不知疼痛,唐家弟子一时不察,被伤了好几个。被毒人抓伤或咬伤的弟子,伤口迅速溃烂,面色发青,倒地抽搐,显然也中了毒。
“霹雳堂的人!”唐坤目眦欲裂,一刀劈翻一个黑衣人,看清对方手背上的火焰疤痕,“还有毒人!好个唐安,好个霹雳堂,竟敢勾结到这种地步!”
战况激烈。唐家弟子虽然训练有素,但毒人太难对付,普通刀剑砍在他们身上,只能造成皮外伤,无法致命。而毒人的爪牙带毒,稍有不慎就会被感染。局面渐渐向黑衣人一方倾斜。
“李公子,白神医,你们保护好自己!”唐坤边战边喊,“唐某今日就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将这些杂碎全部留下!”
李莲花看了我一眼,我点点头。他踏前一步,剑未出鞘,只以剑指连点。指尖真气如丝,精准地刺入几个毒人的眉心、心口、丹田。毒人动作一滞,僵在原地,随即软软倒地,不再动弹。
“封住了他们的行动,但毒蛊还在体内。”李莲花收手,气息平稳如常,“白芷,能救吗?”
我上前快速检查:“来得及,但需要立刻施针驱毒,再晚一刻,心脉受损就真的没救了。不过……”我看向那些还在疯狂进攻的黑衣人,“得先解决这些麻烦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李莲花终于拔剑——不是那柄铁剑,而是他的本命灵剑“少师”。剑身晶莹如冰,寒气森森,一出鞘便驱散了院中的血腥气和毒气。他身影一动,如鬼魅般冲入战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