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年前,逍遥别院在此成立。”莲花的声音平静而有力,“当时只有三间茅屋,七个学生。我们立下的规矩很简单,只有三条:心术不正者不传,恃强凌弱者不传,固步自封者不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数千人的广场鸦雀无声,只有山风穿过松林的声音。
“三十年来,这三条规矩从未改变。因为我们认为,医术可以救人,也可以杀人;武功可以护人,也可以伤人;学问可以明理,也可以惑心。所以,学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为什么而学,学成之后做什么。”
“今天,站在这里,看着你们,我知道这三条规矩是对的。”莲花的语气中带着欣慰,“因为你们用行动证明了——医术用来救人,武功用来护人,学问用来明理。你们救治了无数伤患,保护了无数弱者,启迪了无数心灵。”
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。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医师,想起了自己救治过的病人;那些中年教习,想起了自己教导过的学生;那些年轻学子,想起了自己学到的东西。
“但是,”莲花话锋一转,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三十年了,有些东西需要改变,需要发展,需要适应新的时代。”
他再次停顿,等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:“所以今天,我要宣布几件事。”
“第一,逍遥别院正式更名为‘逍遥书院’。不再只是一个传授医术武功的地方,而是一个综合性的学府。我们将设立医学院、工学院、农学院、文学院、武学院。学生可以根据兴趣和天赋选择专业,也可以跨专业学习。”
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,但都是兴奋的、期待的。
“第二,逍遥体系将建立统一的评级制度。医师、教师、工匠,都将有明确的等级标准,通过考核晋升。这不是为了区分高低贵贱,而是为了激励进步,确保水平。”
“第三,”莲花看向台下的杨过,“杨过,上前来。”
杨过从人群中走出,来到高台前。他今天也穿了一身白衣,但不是莲花那种飘逸的白,而是更朴实的棉布白,袖口还沾着一点墨迹,显然是早上还在画图纸。
“从今日起,”莲花朗声道,声音传遍山谷,“杨过为逍遥派第九代掌门候选人。他将继承逍遥一脉的传承,也将肩负起更重的责任——不仅要管理逍遥书院,还要协调整个逍遥体系的发展。”
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这掌声不是礼节性的,而是发自内心的。所有人都知道,杨过是最合适的人选——他是杨康之子,是李莲花和白芷的亲传徒孙,更是在襄阳大战中证明了自己的担当。这些年他在工学馆的工作,也证明了他的能力和胸怀。
杨过深深一揖,直起身时,眼中闪着泪光:“弟子必不负师祖所托,不负诸位信任。我将以毕生之力,发扬逍遥精神,造福天下苍生。”
莲花走下高台,将位置让给杨过。这是传承的象征——老一辈退后,新一代上前。
杨过站上高台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话。他的声音不如莲花沉稳,但充满年轻人的热情和朝气:
“诸位师长,诸位同门,今天站在这里,我心中既激动,又惶恐。激动的是,师祖和诸位给了我如此信任;惶恐的是,我能否担起这份重担。”
“但我想起师祖常说的话——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。既然师祖和诸位选择了我,我就必须担起这个责任。而我的承诺是:逍遥书院的大门,永远向所有人敞开;逍遥体系的资源,永远为百姓服务;逍遥精神的传承,永远不会断绝!”
掌声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加热烈。
接下来是各分院的汇报。这是每年的传统,但在三十周年庆典上,意义格外不同。
最先上台的是医馆代表,一位来自川蜀的老医师,姓张,今年已经七十岁了,但精神矍铄,声如洪钟:
“川蜀分院今年救治伤患三万七千余人,培训民间郎中五百名。我们根据白前辈的《南宋常见病千方》,结合当地气候特点和常见疾病,编写了《川蜀百草方》。这本书收录了川蜀地区常见的三百种草药,以及一百二十个验方,已经免费发放给各县乡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书,书页已经翻得发黄,但保存完好:“这本书救了很多人的命。去年川东闹痢疾,我们用书中的‘黄连止痢方’,配合卫生宣传,一个月就控制住了疫情。百姓们说,这是‘活命书’。”
台下掌声如雷。张医师深深鞠躬,眼中含泪:“我替川蜀百姓,谢谢白前辈,谢谢逍遥别院!”
然后是学堂代表,一位年轻的女教习,姓林,来自江南学堂。她不过二十出头,但举止沉稳,言语清晰:
“江南学堂今年有三百二十名学子通过科举,其中一百八十人选择回乡任教或行医。我们推行‘学成返乡’制度,不是强迫,而是引导——让学子们明白,读书不是为了当官发财,而是为了改变家乡,造福乡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