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莲花摇头,“古墓入口隐秘,人多反而容易暴露。就我们几个,速去速回。”
半个时辰后,我们一行七人已经站在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前。
这里地势极其险峻,三面环崖,只有一条隐秘的小径可以进入。谷中古木参天,最大的几棵松树怕是有数百年树龄,树干粗壮得需三人合抱。藤萝密布,几乎将天空完全遮蔽,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湿土的气息。
“信号就是从这里发出的。”陆乘风指着一棵老松树。
我们走近查看,树干上刻着一个不太显眼的标记——一朵简化的莲花,只有三片花瓣。这是逍遥别院的暗号,意思是“我在此处,情况可控”。
莲花仔细查看了周围的环境,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扫过每一块岩石、每一处苔藓。忽然,他蹲下身,拨开一片厚厚的落叶。
落叶下,露出几道新鲜的划痕。
“是过儿的标记。”莲花说,“他在这里停留过,然后……”他的目光移向左侧一处看似普通的石壁。
那石壁长满青苔,与周围山体浑然一体,看不出任何特别。但莲花走上前,伸手在石壁上摸索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一寸寸抚过石壁表面,像是在阅读盲文。
忽然,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处微微凸起的石块上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运起内力,轻轻按下石块。石壁内部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接着是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。然后,在我们惊讶的目光中,石壁缓缓向一侧滑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暗洞口。
洞内漆黑一片,深不见底。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和金属的混合气味。
“古墓入口。”莲花沉声道,从弟子手中接过火把,“大家小心,跟紧我。陆乘风,你殿后。白芷,你走在我身后。”
火把的光芒驱散了洞口处的黑暗,但也只能照亮前方两三丈的距离。我们依次进入洞内,石壁在身后缓缓合拢,最后一丝天光消失,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,只有火把跳动的火焰提供着有限的光明。
通道狭窄而曲折,仅容一人勉强通过。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山岩,上面刻着一些古老的纹路——不是文字,更像是某种符咒或图腾。地面潮湿,踩上去发出“噗嗤”的声响,那是积水和苔藓被踩踏的声音。
走了约莫十余丈,前方豁然开朗,通道变宽了。但与此同时,我们也看到了令人心惊的景象——
地面上散落着许多折断的箭矢。箭杆已经腐朽,但箭头依然锋利,在火把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,显然淬过毒。墙壁上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,正是弩箭的发射口。
“暗箭机关。”陆乘风蹲下身检查一支断箭,“已经触发了。看箭矢散落的方向,是从前方射来的,说明触发机关的人在往前走。”
“是过儿。”莲花判断,“他触发了机关,但成功躲过了。继续前进。”
又走了一段,通道开始向下倾斜。空气越来越潮湿,隐约能听到流水的声音。转过一个急弯,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:一条路继续向下,另一条路则水平延伸。
莲花停下脚步,仔细观察地面。在火把的光照下,可以看见左边通道的地面上有浅浅的脚印,而右边通道则干干净净。
“过儿走了左边。”莲花说,“但你们看——”
他指着左边通道入口处的地面。那里有一小片区域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是机关触发板。”陆乘风倒吸一口凉气,“过儿踩中了,但机关没有发动。要么是他运气好,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是他发现了机关,并做了处理。”莲花接口道,“我更倾向于后者。继续走,但要加倍小心。”
我们选择左边通道,小心翼翼地避开那片可疑区域。通道越来越窄,顶部也开始降低,需要低头才能通过。流水声越来越大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忽然,前方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“停下!”莲花低喝。
所有人立即停住脚步。莲花将火把向前伸了伸,光芒照亮了前方三丈处的地面——那里铺着整齐的青石板,每块石板大小相同,排列成整齐的网格。
“九宫格。”莲花眉头皱起,“林朝英前辈果然名不虚传,连这种古老的机关术都用上了。”
“九宫格?”一个年轻的弟子疑惑地问。
“一种基于数术的机关。”陆乘风解释道,“你看,地上这些石板,看起来一模一样,但其实每块下面都连接着不同的机关。踩错了,可能触发毒箭、陷阱、落石……只有按照特定的顺序走,才能安全通过。”
“那正确的顺序是什么?”我问。
莲花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仔细观察着每一块石板。他的目光在石板上缓缓移动,像是在计算什么。良久,他才开口:
“这些石板看似相同,但仔细看,边缘的磨损程度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