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忆了一下白天的情景,确实如此。当时杨过说出那句话时,那神态、那语气,完全不像个三岁孩子,倒像个经过思考的小大人。而且他不仅理解了故事的表层,还抓住了核心——尊重差异,各得其所。
“他的心智比同龄人成熟,”我得出结论,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担忧,“也许这也是先天体质带来的影响——身体发育快,心智成熟也早。但过早成熟未必是好事,可能会失去孩童应有的天真和快乐。”
“所以我们的教育方式也要调整,”莲花夹了块鱼肉,细心地挑去刺,“不能完全把他当三岁小孩子对待,要适当给他一些思考和选择的空间,尊重他的想法;但也不能拔苗助长,还是要保留孩童的乐趣。这个度要把握好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。陆乘风去开门,片刻后带回一个消息:郭靖和黄蓉带着女儿郭芙来访,正在前厅等候,说有事请教。
我和莲花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这倒是巧了,白天刚想到郭芙——杨过提到“郭芙姐姐喜欢玩木马”,晚上他们就来了。也许这就是缘分吧。
前厅里,郭靖和黄蓉正坐着喝茶,郭芙则好奇地在厅里东张西望,摸摸花瓶,看看字画。小丫头五岁年纪,比杨过大两岁,穿着粉色的衣裙,裙摆绣着蝴蝶,梳着两个小鬏鬏,用红绸带系着,灵动可爱,一看就是黄蓉精心打扮的。她继承了父母的优点——郭靖的浓眉大眼,黄蓉的秀气灵动,是个漂亮的小姑娘。
“李前辈,白前辈。”见我们进来,郭靖连忙起身行礼,动作一如既往的憨厚实在。黄蓉也站起来,眼中带着盈盈笑意,举止优雅。
“坐,不必客气。”莲花示意他们坐下,自己也在一旁坐下,“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?临安到终南山可不近。”
郭靖憨厚地笑笑,搓了搓手:“蓉儿说想来看看逍遥别院,看看二位前辈,我就陪她来了。另外,也想请白前辈给芙儿看看,她最近有些咳嗽,吃了些药不见好,蓉儿不放心。”
我看向郭芙,小丫头确实脸色有些苍白,不如往日红润,呼吸略显急促,偶尔轻咳两声。我招手让她过来,柔声道:“芙儿来,让白奶奶看看。”
郭芙乖乖走过来,仰着小脸。我让她坐下,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。脉象浮而数,略有滑象,确实是风寒入肺,但不算严重。又看了看她的舌苔,薄白略腻。
“风寒入肺,兼有食积,”我收回手,“不算严重。我开个方子,三剂应该就好了。不过——”我转向黄蓉,“芙儿体质偏弱,肺气不足,平时要注意保暖,特别是换季的时候;饮食要清淡易消化,少吃生冷甜腻之物。”
黄蓉点头,眼中带着感激:“多谢白前辈。这丫头贪玩,前几天下雨非要出去玩水,拦都拦不住,结果就着了凉。咳了几天了,我和靖哥哥自己配了药,但效果总是不好,还是得来麻烦您。”
郭芙听见母亲说她,做了个鬼脸,吐了吐舌头,逗得大家都笑了。小丫头性格活泼,有些娇气,但本质不坏,就是被黄蓉宠得有些任性。
聊了一会儿家常,问了问郭靖最近的境况——他还在终南山跟随江南七怪学武,同时也在别院听一些文化课;黄蓉则常回桃花岛,有时带着郭芙。两家时常走动,关系亲近。
茶过三巡,黄蓉放下茶杯,正色道:“其实今天来,还有件事想请教二位前辈,关于芙儿的教育。”
“你说。”莲花示意她继续。
“芙儿渐渐大了,”黄蓉摸了摸女儿的头,眼中满是母爱,“我和靖哥哥商量着该给她启蒙了。文的方面还好说,我可以教她读书识字,靖哥哥也可以教她做人道理。但武的方面……就有些为难了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我和靖哥哥的武功路数完全不同。我桃花岛的功夫偏灵动巧妙,讲究变化;靖哥哥的武功偏沉稳刚猛,讲究根基。我们俩自己练没问题,但教孩子……不知道该从何教起,怕教乱了,反而耽误她。”
这倒是个实际问题。郭靖和黄蓉都是当世顶尖高手,但武功路数迥异,一个至刚,一个至柔,若教得不当,确实可能让孩子无所适从,甚至伤及根基。
莲花想了想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:“芙儿自己喜欢什么?对什么感兴趣?”
黄蓉一愣,随即苦笑:“这丫头……喜欢玩。特别喜欢机关玩具。靖哥哥给她做了个小木马,她能拆了装、装了拆,玩上一整天,连饭都顾不上吃。我爹的那些机关模型,她也喜欢摆弄。就是对武功……兴趣不大。每次教她扎马步,没一刻钟就喊累;教她基本拳法,她说不好玩。”
郭靖在一旁补充,语气有些无奈:“蓉儿说随她,但我觉得……女孩子学点防身的本事总是好的。而且我和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