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通风口里伸出一只手,手里拿着一本用油布包裹的书。我连忙接过,又把准备好的假货递进去。
手缩了回去。又过了一会儿,李莲花从通风口钻出来,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拿到了?”我问。
他点头,指了指我手里的油布包:“真的。假的已经放回去了。”
“里面什么情况?”
“有机关。”李莲花喘了口气,“书放在一个玉匣里,匣子连着警铃。我用了‘定风珠’固定警铃的簧片,暂时不会响。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。”
一个时辰,足够了。
我们原路返回,来到三层的那扇窗边。正要翻窗出去,忽然听见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!
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,迅速躲到书架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是两个人。他们走到密室门口,停了下来。
“就是这里?”一个低沉的声音问。
“是。”另一个声音回答,“完颜洪烈说,书就在里面。钥匙拿到了吗?”
“拿到了。但开门需要时间,你先去把东边的守卫引开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分头行动。一个人往东边去了,另一个人留在密室门口,掏出钥匙开锁。
机会来了。
李莲花对我使了个眼色,我们悄悄从书架后溜出来,翻窗而出。落地时轻如落叶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下山的路很顺利。亥时整,我们回到了山下的马车里。
陆乘风一直在等我们,见我们回来,松了口气:“怎么样?”
“拿到了。”我把油布包递给他。
陆乘风打开油布包,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,封面上四个苍劲的大字——《武穆遗书》。他翻了几页,连连点头:“真迹,是真迹。”
“假货呢?”我问。
“已经放进去了。”李莲花说,“完颜洪烈的人现在应该正在‘盗书’,但他们盗走的,是我们准备好的‘礼物’。”
马车缓缓驶离孤山。我回头望去,藏经阁在月光下静静矗立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但我们知道,今夜之后,很多事情都会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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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小院,天已经快亮了。
我们连夜检查了真迹。书很厚,记载了岳飞的毕生所学——行军布阵、练兵选将、攻守谋略,甚至还有他未完成的北伐计划。
翻到最后一页,我愣住了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,墨色很新,显然是不久前才写上去的:
“后世得此书者,当记:武穆之志,不在功名,而在山河。若能收复故土,迎回二圣,岳飞虽死无憾。”
笔力遒劲,透着一股悲壮。
我们都沉默了。岳飞已经死了十几年,但他的遗志,依然滚烫。
“这本书,不能一直藏在别院。”良久,李莲花开口。
“那怎么办?”陆乘风问。
“抄录。”李莲花说,“把书里的内容抄录下来,分送给各地的抗金义军。真迹……还是还给朝廷。”
我看向他:“还给朝廷?万一再被盗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要找个稳妥的人。”李莲花说,“一个真正想抗金,又有能力保护这本书的人。”
“谁?”
李莲花笑了:“襄阳守将,吕文德。”
吕文德是岳飞的旧部,一直以抗金为己任。把《武穆遗书》交给他,确实是个好选择。
“但怎么交?总不能直接送上门去。”陆乘风说。
“让杨康去。”李莲花已经有了计划,“他现在是逍遥别院的讲师,与各地义军都有联系。可以让他以‘偶然得到岳飞遗物’的名义,把书送给吕文德。这样既不会暴露我们,也能让书发挥最大作用。”
计划很周全。我们当即开始抄录。
花了三天时间,陆乘风抄录了三份副本。一份留给别院,一份由杨康转交吕文德,一份……我们决定送给一个人。
“拖雷。”我说出这个名字时,李莲花和陆乘风都愣住了。
“送给蒙古人?”陆乘风不解。
“不是全部,只是部分。”我解释,“拖雷当年在别院学过兵法,也承诺过若掌权不滥杀。把岳飞的治军方略送给他,也许……能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‘王道’。”
这个想法很大胆,但李莲花想了想,点头了:“可以。但只送治军方略,不送战略布局。而且要附上一封信,说明岳飞的遗志——收复山河,不是为了扩张,是为了守护。”
“我来写。”陆乘风主动请缨。
于是我们又抄录了第四份,只选取了书中关于治军、爱民、练兵的部分,删去了所有涉及宋金战事的战略。
四份书都准备好了,我们开始安排后续。
杨康那边,由陆乘风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