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子上下打量郭靖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“就是你打伤了我弟弟?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他又看向黄蓉,眼中闪过惊艳,但随即又沉下脸:“小丫头片子,长得倒是标致,就是脾气太坏。我弟弟不过是夸你几句,你们就下这么重的手?”
“夸?”黄蓉嗤笑,语气嘲讽,“他说的话,我都不好意思重复。什么‘小娘子陪爷喝一杯’‘跟爷回家享福’,这叫夸?郭靖只是推了他一把,他自己没站稳摔下楼梯,怪谁?要怪就怪他酒喝多了,腿脚不利索!”
“强词夺理!”赵公子脸色一沉,一挥手,“给我拿下!男的打断腿,女的带回去!”
那些家丁和打手就要动手。郭靖急忙挡在黄蓉面前,摆开架势:“不许伤人!”
眼看一场冲突就要爆发,李莲花走了出来。
“住手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,声音也不大,但就像有魔力一样,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都停住了动作。
赵公子脸色一变:“你又是谁?”
“我是这里的主人。”李莲花平静道,目光扫过众人,“公子要拿人,总要说清楚前因后果。如果真是郭靖无故伤人,我们绝不包掩。但若是令弟有错在先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”
“我弟弟现在躺在床上,这就是事实!”赵公子强硬道。
“那令弟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公子可否详细说说?”李莲花问,语气依然平静,“如果真是郭靖无理,我亲自绑了他,送到府上赔罪。”
赵公子语塞。他显然知道自己弟弟是什么德行,支支吾吾说不出具体的话来,只是反复说“我弟弟被打了”“要讨说法”。
这时,人群外传来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:“逆子!还不住手!”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匆匆赶来,身后跟着几个家丁。老者大约六十多岁,身穿锦袍,气质儒雅,但此刻满脸怒容,对着赵公子就是一巴掌:“混账东西!谁让你来逍遥别院闹事的!”
赵公子捂着脸,又惊又怒:“爹,弟弟他……”
“闭嘴!”老者怒喝,转身对李莲花深深一揖,态度恭敬,“李大夫,白大夫,老朽赵文渊,教子无方,冒犯了。逆子不懂事,冲撞了贵地,老朽代他赔罪。”
李莲花还礼:“赵老丈言重了。只是这事,总要有个说法。”
“有说法,有说法。”赵文渊连连点头,额头上渗出冷汗,“三天前的事,老朽已经查清楚了。是小儿子口无遮拦,在酒楼调戏黄姑娘。郭少侠只是上前阻拦,推了他一把,并未真正动手。是小儿子自己惊慌失措,后退时踩空,摔下楼梯。与郭少侠无关,更与黄姑娘无关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,双手奉上:“这是医药费,还有给黄姑娘的赔礼。犬子无状,老朽已经严加管教。还请李大夫、白大夫高抬贵手,饶了这逆子。”
事情反转得太快,众人都愣住了。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赵公子,此刻脸色煞白,躲在他父亲身后,不敢抬头。
黄蓉眼珠一转,明白了:“赵老丈是怕我爹?”
赵文渊苦笑,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黄岛主威名,老朽岂敢不知。若是让他知道小儿子冒犯了黄姑娘,我们赵家……唉,不提也罢。”
原来如此。黄药师护短是出了名的,而且行事不拘常理,亦正亦邪。要是知道女儿在汉中地界受了委屈,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。赵文渊虽然是一府名绅,但也惹不起桃花岛主。
李莲花看了黄蓉一眼。黄蓉撇撇嘴,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说:“算了,本姑娘大人有大量,不跟他们计较。但要是再有下次……”
“绝无下次!绝无下次!”赵文渊连忙保证,“老朽回去一定严加管教,绝不让他们再惹是生非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黄蓉挥挥手,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赵文渊如蒙大赦,拉着儿子匆匆走了。那些家丁打手也一哄而散,转眼间别院门口就恢复了清净。
一场风波,就这样化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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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过后,郭靖有些闷闷不乐。晚饭时,他扒拉着碗里的饭,吃得很少,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了?”李莲花问,“饭菜不合胃口?”
“不是。”郭靖放下碗,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,“李大夫,我……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“怎么这么说?”
“今天的事,要不是黄姑娘的爹有名,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。”郭靖低着头,声音里带着自责,“如果我有本事,就不用靠别人的名头了。是我没保护好黄姑娘,还差点连累别院。”
李莲花笑了,拍拍他的肩:“你能这么想,是好事。但你要知道,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,还有人情人面。黄岛主的名头,也是一种力量。重要的是,你如何认识这些力量,如何运用这些力量。”
郭靖似懂非懂:“可是……靠别人,总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李莲花正色道,“所以你要练好武功,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