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完信,心头沉甸甸的。
“返老还童……每三十年一次,功力尽失九十日……”我喃喃道,“这可真是要命的时候。童姥师姐这些年以生死符控制三十六洞、七十二岛,那些人岂能不恨?如今有了机会,还不……”
我没有说下去,但梅剑明白我的意思。她脸色发白,但强作镇定:“宫主闭关前三日,我们截获了几封密信。那些人约定,在宫主功力尽失的第四十九日攻山——那日是宫主最虚弱的时候,身形缩至六七岁孩童大小,毫无反抗之力。”
“现在离第四十九日还有多久?”我问。
“宫主已于三月二十八日开始闭关。”梅剑计算道,“今日是四月初五,已是第八日。距离第四十九日,还有四十一天。”
四十一天。从江南到天山,数千里之遥,快马加鞭也要一个多月。时间紧迫。
“你先去休息。”我对梅剑道,“我这就去找李莲花。我们商议一下,尽快给你答复。”
“多谢白神医。”梅剑行礼退下。
我拿着信,匆匆来到后院的书房。李莲花正在整理商行的账目,见我神色凝重,放下手中的账册:“怎么了?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李莲花看完信,沉默良久。窗外春雨又起,淅淅沥沥,敲打着窗棂。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雨声和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
“你怎么想?”我问。
“得去。”李莲花毫不犹豫,声音斩钉截铁,“师父当年交代,逍遥派弟子虽随性自在,但同门有难,当伸手相助。童姥师姐虽然性子孤傲,行事霸道,但从未为难过我们。当年她来书院,留下令牌,说有事可去灵鹫宫。这是信任,也是托付。如今她有难,我们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我点头:“我也这么想。童姥师姐虽然手段过激,但这些年镇守天山,确实震慑了西域诸多邪派,维护了一方安宁。若她出事,灵鹫宫被毁,三十六洞、七十二岛那些人无人约束,西域武林必将大乱,不知多少人要遭殃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怎么帮?灵鹫宫在天山缥缈峰,距离江南数千里,赶过去就要一个多月。到了那里,面对的是三十六洞、七十二岛数千人。这些人虽然多是旁门左道,但其中不乏高手。我们就算武功再高,也双拳难敌四手。”
“所以不能硬拼。”李莲花放下信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绵绵春雨,沉吟道,“童姥师姐担心的,是她闭关期间无人主持大局,宫中女子虽勇,但毕竟人少,且无统帅之才。只要我们能在她出关前守住灵鹫宫,拖过这九十日,等她恢复功力,那些乌合之众自然溃散。”
“问题是,怎么守?”我走到书房东墙的地图前,指着天山的位置,“灵鹫宫在天山缥缈峰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但再险要的地方,也经不住数千人日夜围攻。宫中都是女子,虽然武功不弱——童姥训练出来的人,不会差——但人数太少,最多三四百人。三千对三百,十比一,久守必失。”
李莲花也走到地图前,看了半晌,手指在天山附近划了一圈,忽然道:“你说,那些人为什么反?”
“因为生死符。”我不假思索,“童姥以生死符控制他们,让他们年年进贡奇珍异宝,稍有不满便催动符咒,让他们生不如死。这种控制手段,残酷霸道,换做是谁都会恨。”
“那如果我们能解生死符呢?”李莲花看向我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。
我一怔:“解生死符?那可是童姥的独门绝学,据说只有她一人能解……”
“但你医术通神,又得了童姥传授的不老长春功。”李莲花道,“这些年来,你对经脉、穴道、内力的研究,恐怕比童姥本人还深。生死符说到底,是一种以内力种入穴道的禁制。既然能种,就能解。只是需要知道原理,需要足够深厚精纯的内力,还需要……敢试。”
这话点醒了我。
是啊,生死符再厉害,也是一种武学手段。只要是武学手段,就有原理可循。这些年我研究医道,治病救人,对人体经脉、穴道、内力的运行了如指掌。加上不老长春功本就是逍遥派绝学,与生死符同源……
也许,真的能解。
“可以试试。”我心中有了计较,“但需要时间研究。而且就算能解,也要那些叛徒相信才行。他们被童姥控制了这么多年,早已成了惊弓之鸟,恐怕不会轻易相信外人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相信。”李莲花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我们提前出发,在去灵鹫宫的路上,设法接触一些叛徒的头领。若能当场解开他们的生死符,他们自然相信。再让他们去说服其他人……”
“分化瓦解?”我明白了他的意思,“三十六洞、七十二岛看似人多势众,实则各怀鬼胎,本就不是铁板一块。若是能争取一部分人反水,甚至保持中立,我们的压力就小多了。而且……”
我顿了顿,思路愈发清晰:“我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