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虽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逍遥派必追究到底,天涯海角,不死不休。”
无人敢出声。那几个江湖客连连点头,其中一个崆峒派的老者甚至拱手道:“李掌门清理门户,大快人心。丁春秋此人残忍歹毒,我等今日亲眼所见,必会如实传告江湖,还逍遥派清白。”
“有劳。”李莲花微微颔首。
他不再多言,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信号弹——竹子制成,表面涂着红漆。拉响引线。
“咻——嘭!”
一道红光冲天而起,在高空炸开,化作一朵红色的莲花图案,久久不散。
片刻后,木桥那边传来打斗声、呼喝声,但很快平息。接着,七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过木桥,登上湖心岛——正是陆青舟和六名弟子,结北斗七星阵,以天枢位的青舟为锋,迅速控制了木桥两端。
“师父,师娘!”青舟快步上前,身上沾了些血迹,但精神奕奕,“星宿派余孽已全部制伏!守桥的八人反抗激烈,被我们废了武功;岛上昏迷的这些人如何处理?”
李莲花看了一眼倒了一地的人:“星宿派门人,全部废去武功,挑断手筋,交由当地官府,按律处置。观礼的江湖客……让他们睡吧,六个时辰后自会醒来,到时候各走各路。”
“是!”
青舟领命,带着师弟们开始忙碌。他们显然早有准备,取出特制的牛筋绳,将星宿派弟子一一捆绑,又用金针暂时封了他们的气海——虽然这些人的内力远不如丁春秋,但以防万一。
我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瓶,倒出几粒解药,递给那几个还站着的江湖客:“这是‘清风醉’的解药,服下后可加速清醒。诸位今日受惊了,抱歉。”
“不敢不敢……”几人连忙接过,服下解药,脸色果然好了许多。
我走到丁春秋身边。他瘫在地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我蹲下身,检查他的伤势——内力全失,经脉尽碎,四肢大穴被破,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回来了。
我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,倒出一粒丹药,塞进他嘴里。
“这是‘续命丹’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能保你三日性命,让你有机会见到无崖子师伯。至于之后……看师伯如何决定吧。”
丁春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恨,有悔,有恐惧,最后都化为一片死寂。
我起身,不再看他。
“走吧。”李莲花朝我伸出手。
我点点头,握紧他的手。他的手温暖,干燥,稳定,让人心安。
我们下了高台,走过倒了一地的人群,踏上木桥。青舟和六个弟子已经等在桥头,身上虽沾了血迹和尘土,但个个眼神明亮,带着完成使命的兴奋和一丝疲惫。
“师父,师娘!”青舟迎上来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,“任务完成!共制伏星宿派门人五十三人,其中二十三人反抗激烈,被我们废了武功;其余三十人投降,已捆绑看押。观礼者一百四十七人,全部昏迷,预计六个时辰后苏醒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李莲花赞许地拍拍他的肩,目光扫过七个少年,见他们虽然兴奋,但眼神清明,没有因为胜利而骄狂,更没有因为伤人而恐惧或嗜血,心中欣慰,“你们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事,能冷静应对,配合默契,很好。回去后,每人可去藏书楼三层,选一门武功修习。”
“谢师父!”七人眼睛一亮,齐声道谢。
“通知当地官府来接管吧。”李莲花望向湖心岛,那里旗帜已倒,喧嚣已散,只剩一地昏睡的人和被捆绑的囚徒,“这些人作恶多端,该交由律法审判。至于丁春秋……我们带走。”
“是!”
我们离开了星宿海。
回头望去,那座湖心岛越来越小,渐渐隐在群山碧水之间。岛上的黑底银星旗帜已经倒下,星宿派的“辉煌”如昙花一现,还未真正开始,就已经结束。阳光依旧灿烂,湖水依旧碧蓝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闹剧。
江湖就是这样。有人崛起,有人陨落。野心、欲望、背叛、复仇……每天都在上演。但正义或许会迟到,却永远不会缺席。那些践踏道义、伤害无辜的人,终将付出代价。
马车已经等在岸边。我们将昏迷的丁春秋扔进车厢——他像一袋破布,没有声息。
上车前,李莲花从怀中取出那个小竹筒,将里面的淡黄色粉末撒入湖中。粉末入水即化,很快,湖面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涟漪,无数鱼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黑压压一片,在阳光下闪着鳞光。
“以防万一。”他简单解释。
马车驶离星宿海,沿着来路返回。车轮碾过黄土路,扬起轻尘。
车厢里,我靠在李莲花肩头,听着车外规律的轱辘声,轻声问:“回去怎么跟师伯说?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李莲花握着我的手,指尖轻轻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