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白他的意思。无崖子被徒弟背叛,重伤瘫痪三十年,这种打击不仅是对身体的摧残,更是对精神的折磨。医病容易,医心难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我说,“现在,先去赴第二场约。”
子时,寒山寺。
这座千年古刹在夜色中静默矗立,黄墙黑瓦,飞檐斗拱。寺外枫桥横跨运河,桥下流水潺潺,在月光中泛着粼粼波光。
“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。”我轻声念出这首未来才会诞生的诗,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时空交错感。
“好诗。”李莲花说,“应景。”
我们站在枫桥上,等待接应之人。夜风吹过,带来运河的水汽和远处寺庙的香火味。
子时正,寺门悄然开启一条缝,一个黑影闪出,朝我们招了招手。是陈清河。
“二位请随我来。”
他没有走寺门,而是绕到寺院西侧,那里有一道隐蔽的小门。进门后,是一条曲折的回廊,廊下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笼,勉强照亮前路。
寒山寺夜间本该有僧人值守,但我们一路行来,竟半个人影都没见到。显然,薛慕华已经打点好了一切。
穿过几重院落,来到寺院最深处的一座独立小院。院门紧闭,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,上书“听松”二字。院内隐隐有灯光透出。
陈清河在门前停步,拱手道:“家师在里面等候。二位请进。”
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,推门而入。
院内是三间简朴的禅房,正中那间亮着灯。我们走到门前,门自动开了。
屋里,薛慕华坐在一张木桌前,桌上摆着茶具。他对面,坐着另一个老者。
那老者约莫七十岁年纪,头发花白,面容清瘦,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僧袍,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和尚。但那双眼睛——清澈、深邃,仿佛能洞悉一切,又仿佛包容万物。
见到我们进来,老者微微一笑,那笑容慈祥温和,让人如沐春风。
“二位来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和,“老衲玄苦,是这寒山寺的挂单僧人。慕华说,今夜有贵客到访,让老衲做个见证。”
玄苦?我心中一动——这不是乔峰的授业恩师吗?原着中,玄苦大师在乔峰身世曝光前夕遇害,是推动剧情的重要人物。没想到,他会出现在这里,而且看起来和薛慕华关系匪浅。
“玄苦大师。”我和李莲花行礼。
“坐吧,不必拘礼。”玄苦示意我们在蒲团上坐下,亲自斟茶,“慕华说,白大夫医术通神,或许能治好他师门长辈的顽疾。老衲虽不通医道,但也知此事关系重大,故在此作个见证,也算为故人尽一份心。”
薛慕华接话道:“大师与我师门有些渊源。三十年前,我师父遭难时,曾得大师相助,才保住性命。这份恩情,师门一直铭记。”
原来如此。难怪薛慕华会选在寒山寺见面,原来玄苦大师与逍遥派有旧。
“那么,”李莲花开口,“薛神医邀我们前来,不只是为了见面吧?”
薛慕华点头,神色变得郑重:“确有一事,需要二位相助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信封是普通的黄纸,没有署名。但当他拆开信封,取出信纸时,我和李莲花都愣住了。
信纸上,画着一幅复杂的人体经络图,图中标注着各种穴位、真气运行路线。而在图旁,有几行小字,笔迹飘逸如云:
“余受奸人所害,经脉尽断,骨骼俱损,瘫痪三十载。慕华虽尽力维持,然伤及根本,非此世医术可医。今闻有异人降世,医术通玄,故冒昧相求。若能治余顽疾,逍遥一派,愿倾力相报。”
落款处,没有名字,只画了一朵莲花——不是普通的莲花,而是三层九瓣,每一瓣都带着独特的纹路,正是逍遥派的标志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看向薛慕华。
薛慕华眼中泛起复杂的神色,有敬意,有痛惜,也有期盼:“这是家师苏星河,代师祖无崖子所书的求医信。师祖他……已经三十年没有亲自提笔了。”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茶香袅袅,烛火跳跃,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我接过那封信,手指抚过纸上的莲花图案。笔墨间,能感受到书写者深厚的内力修为,也能感受到那份深沉的无奈与期盼。
“薛神医,”我缓缓开口,“令师祖的伤,我看过脉案了。确实严重,但并非全无希望。只是治疗过程漫长而痛苦,需要病人有极强的求生意志,也需要绝对的安全和安静。”
“师祖虽瘫痪多年,但意志从未消沉。”薛慕华郑重道,“至于安全……师祖所在之地,是师门禁地,除了我和几位师兄弟,无人知晓。而且有重重机关阵法保护,便是丁春秋亲至,也难闯入。”
玄苦大师这时开口:“老衲可以作证。三十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