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逍遥派内部关系复杂,恩怨纠缠。我们贸然卷入,可能会引火烧身。”他缓缓道,“而且,我们并不清楚天道具体要我们做什么。‘逍遥为任’这四个字,可大可小。”
我想了想:“不如这样——我们一边行医积攒名声,一边打听逍遥派的消息。等时机成熟,可以去无量山探一探。如果真能见到无崖子或苏星河,以医者的身份为他们诊治,或许能自然融入。”
“这个思路可行。”李莲花赞同,“不过在此之前,我们需要先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。今日的义诊是个好的开始,但还不够。我们需要更广的人脉,更高的声望——这样将来无论做什么,都有回旋的余地。”
我们又聊了些细节,直到夜深。窗外月色如水,梨花在月光下仿佛披了一层银纱。李莲花起身去关窗,忽然动作一顿。
“有人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凝成一线传入我耳中。
我立刻警醒,屏息凝神。果然,院墙外有极轻微的衣袂破风声,虽然来人轻功不弱,但在我们耳中仍清晰可辨。
李莲花朝我使了个眼色,我点点头,假装继续喝茶。他则悄无声息地移到门边,手指按在剑柄上——那是一把普通的铁剑,白天在铁匠铺买的,三钱银子。
脚步声在院墙外停住了。接着,有极轻的叩门声——三长两短,带着某种节奏。
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。这不像是歹人,倒像是某种暗号。
李莲花沉声问:“门外何人?”
门外静了一瞬,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:“深夜造访,唐突了。在下陈清河,今日在茶楼蒙白大夫诊治,特来致谢。”
是那个自称“体弱”、脉象却显示内力不弱的年轻人。
李莲花看向我,我微微点头。他这才上前打开院门。
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白天那个年轻人。他已换了一身夜行衣,但没蒙面,清秀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见门开了,拱手一礼:“李兄,白大夫,打扰了。”
“请进。”李莲花侧身让开。
年轻人走进院子,目光迅速扫过四周,最后落在石桌上的茶具和医书上。他将食盒放在桌上:“这是苏州有名的桂花酿和几样点心,聊表谢意。”
“陈公子客气了。”我示意他坐下,“你的‘体弱’之症,还需要调理吗?”
陈清河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被看穿后的坦然:“白大夫果然慧眼。实不相瞒,在下并非体弱,而是练功时出了些岔子,导致心脉受损。今日在茶楼见大夫医术高明,故以‘体弱’为由求诊,想看看大夫能否看出端倪。”
他顿了顿,直视我的眼睛:“没想到,大夫不仅看出了,开的方子更是精妙绝伦。那方子看似是寻常温补,实则每一味药的配伍都暗合疏导心脉、调和阴阳之理。敢问白大夫,师承何人?”
来了,试探底细。
我面不改色:“家传医术,不值一提。倒是陈公子——心脉受损还能有如此内力,修习的武功想必不凡。”
陈清河眼神微凝,随即又笑开:“大夫好眼力。既然二位都是明白人,在下也不兜圈子了。”
他正了正神色:“在下陈清河,家师……姓苏。”
李莲花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。我心头一跳——姓苏?苏星河?
“不知令师名讳是?”李莲花问得随意,仿佛只是寻常寒暄。
陈清河却摇头:“家师有命,不得透露。不过……”他看了看我们,“家师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医术高明之人,为一位长辈诊治顽疾。今日见了白大夫的医术,觉得或许可以一试。不知二位可愿随在下走一趟?”
我和李莲花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时间?地点?”李莲花问。
“三日后,子时。城西十里,寒山寺外,有人接应。”陈清河从怀中取出一枚木牌,放在桌上。木牌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,中间是一个古篆的“苏”字。
“持此牌,自然有人引路。”他起身,“在下告辞。今夜之事,还请二位保密。”
说完,他抱拳一礼,转身出门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,轻功果然了得。
李莲花关上门,拿起那枚木牌仔细端详。木料是上好的紫檀,入手沉甸,云纹雕刻得极其精细,那个“苏”字更是笔力遒劲,隐隐透着一股逍遥飘逸之意。
“你怎么看?”我问。
“应该是苏星河的人。”李莲花判断,“逍遥派隐世,苏星河装聋作哑守护无崖子,但不可能完全与世隔绝。他需要物资、需要情报、也需要……为师父寻找名医。这个陈清河,多半是他的记名弟子或者外围人员。”
“所以他白天是去茶楼踩点的?”我想起陈清河白天那番做派,“假装病人试探我的医术,确定有价值后,晚上再来邀请。”
“没错。”李莲花将木牌递给我,“这是个机会。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