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梅长苏很配合,在桌边坐下,认真听我交代。
第一阶段进行得很顺利。梅长苏完全按照我的要求来,每天按时服药,按时施针,饮食起居都严格规范。蔺晨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,飞流则负责把守门户,不让任何人打扰。十天后,梅长苏的气色明显好转,脸上有了血色,眼神也清亮了许多,脉象平稳有力,没有了之前的紊乱和虚弱。
“可以开始第二阶段了。”第十天晚上,我对他说,“明天开始第一次引毒。会很痛,比之前任何一次施针都痛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如果中途实在受不了,可以告诉我,我会调整,但不能强行中断,否则更危险。”
“再痛我也能忍。”梅长苏平静地说,那平静下是钢铁般的意志,“这十二年,什么样的痛我没经历过?火寒毒发作时,冰火两重天,像有千万根针在骨头缝里扎,像有火在五脏六腑里烧。比起那些,针扎的痛算不了什么。”
我心中一酸,鼻子有些发涩。是啊,火寒毒发作时的痛苦,常人根本无法想象,那是足以让最坚强的人崩溃的折磨。他能活到现在,靠的就是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和求生欲。这样的一个人,不该被病痛折磨,不该英年早逝。
“那好,明天一早开始。”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,“今晚好好休息,什么都不要想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,引毒治疗正式开始。
我在疗养室里点燃了特制的安神熏香——用檀香、沉香、乳香、没药等药材配制,能帮助放松心神,减轻痛苦。让梅长苏脱去上衣,平躺在榻上。蔺晨和李莲花在一旁协助,一个负责递针递药,一个负责观察梅长苏的状况。飞流守在门外,像一尊门神,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打扰。
房间里的气氛凝重而肃穆。烛光摇曳,药香袅袅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。
“开始了。”我取出一套特制的金针——比普通的针更长更细,针身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,针尖在烛光下闪着寒光。这套针是我特别定制的,用了最好的精金,柔韧而锋利,能深入经脉,又不轻易折断。
第一针,刺入百会穴。
梅长苏的身体微微一颤,但很快放松下来,呼吸调整得均匀绵长。我继续施针,沿着督脉一路向下——风府、哑门、大椎、陶道、身柱……又在他四肢的穴位补了几针:合谷、曲池、足三里、三阴交。
这套针法的作用是打开经脉通道,疏通气血运行,为引毒做准备。施针过程中,梅长苏很安静,只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浸湿了枕巾,显示他正在承受着不为人知的痛苦。
半个时辰后,准备工作完成。梅长苏的背上、手臂上、腿上都插满了金针,像一只刺猬,但他一动不动,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。
“现在开始引毒。”我说,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蔺大夫,药。”
蔺晨递过来一碗黑色的药汁,那药汁浓稠如墨,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气味。那是用七叶炎阳草、附子、干姜、肉桂等大热药材熬制的,药性猛烈霸道,能引动体内潜伏的火毒,让它们活跃起来,便于引出。
梅长苏接过药碗,没有犹豫,一饮而尽。药汁入喉的瞬间,他的脸色就变了——从苍白转为赤红,像被火烤过一样。额头上青筋暴起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像被架在火上烤,痛苦难当。
“忍一忍,药力在发挥作用。”我快速施针,手法如飞,引导药力在经脉中运行,将潜伏的火毒一点点逼出藏身之处。
火毒被引动了。我能感觉到梅长苏体内那股狂暴炽热的气流在四处冲撞,寻找出口。他的皮肤越来越红,像煮熟的虾子,汗水像雨水一样涌出,浸透了身下的床单。但他一声不吭,只是死死咬着牙,嘴唇被咬出了血,顺着嘴角流下。
我继续施针,一根根金针在他身上颤动,像有生命一样。针尖所到之处,热流被引导着向特定的穴位集中——首先是手心的劳宫穴,然后是脚心的涌泉穴。这是引毒的关键,要让毒素从四肢末端排出,远离心脉和脏腑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对梅长苏来说,这一个时辰像一年那么漫长;对我来说,这一个时辰像走在刀尖上,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。
终于,当最后一针落下时,梅长苏猛地坐起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血。那血颜色暗红发黑,落在地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冒着热气,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——那是火毒被逼出体外的迹象。
“好了。”我扶他慢慢躺下,他的身体软得像面条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,“第一次引毒完成。火毒引出了三成左右。休息三天,让身体恢复,然后进行第二次,引寒毒。”
梅长苏虚弱地点点头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明白了。蔺晨立刻上前,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汗,又喂了半碗温补的汤药——用人参、黄芪、当归等熬制,能补充元气。喝下药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