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有房子住了!我们有自己的家了!”他欢呼一声,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属的小兽,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帐篷,在铺着厚厚兽皮的“床”上兴奋地滚来滚去,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,发出满足而悠长的喟叹,小小的身体彻底舒展开来,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全与温暖。
我和李莲花站在帐篷口,相视一笑,都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流淌着的暖意与欣慰。能给这个饱经磨难的孩子一个可以遮风挡雨、安心入睡的角落,这种感觉,无比充实而美好,远比修为精进、获得珍宝更让人心满意足。
安顿好了住处,接下来便是更为现实和紧迫的生计问题。食物和干净的饮用水是生存的首要基石。我灵魂空间里储存的普通干粮和清水数量有限,必须尽快找到稳定、可持续的来源,否则坐吃山空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我再去附近仔细探查一番,看看能否找到更稳定的水源,或者发现一些可以猎取的、无害的小型动物。”李莲花开口说道。他对野外生存、追踪辨向有着极其丰富的经验,即便是在乱葬岗这样环境恶劣、危机四伏的地方,我也相信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和超凡的直觉能找到一线生机。
“好,那你一切小心。”我点头应道,“我就在这阵法笼罩的范围内和边缘地带转转,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有用的草药,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他能利用的东西。”作为药王谷传人,我对植物的感知远超常人。乱葬岗虽然凶险,煞气滋养下往往也会孕育出一些性情奇特、甚至带有剧毒的药材,对于寻常医者而言或许是灾难,但对于精通药性、懂得转化利用的我来说,既是挑战,也可能是一片未经发掘的宝藏。而且,有李莲花布下的这个净化阵法在,阵法笼罩的外围区域,煞气被极大削弱,相对而言安全了许多。
“我也去!我也要帮忙!”魏无羡立刻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,小脸上写满了积极,生怕被我们丢下。
我看了看他脚上那些刚刚结痂、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,虽然经过我的处理和药膏的滋养,已经好了大半,但显然还不适合长时间行走和劳累。我温和但坚定地摇了摇头,柔声道:“阿羡乖,你的脚伤还没有好利索,需要好好休息才能快点长好。你先留在这里,帮师姐一个很重要的忙,好不好?把我们这个新家,把帐篷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、干干净净的,等我们回来,看到一个整洁的家,一定会非常开心的。”
他听了我的话,小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但听到“很重要的忙”和“整洁的家”,又立刻打起了精神,用力地点了点头,像是接受了什么光荣的任务:“好吧!师姐你放心!我一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!你们要小心,快点回来!”
看着他懂事的样子,我心里软成一片。李莲花已经转身,他那小小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远处枯木与嶙峋怪石的阴影之中,动作轻盈而迅捷。我也拿起那个小药锄和一个用藤条编织的小篮子,开始在净化阵笼罩的范围内,以及阵法边缘煞气相对稀薄的地带,仔细地搜寻起来。
这里的土壤因为长期受煞气侵蚀,普遍贫瘠,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与腐朽交织的怪异气味。但或许是因为阵法刚刚开始运转,初步梳理了地气,并滋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趋于平和的灵气的原因,我竟然真的在一些背风的岩石缝隙深处,或者某些枯死多年的巨大树根盘结的凹陷处,发现了几株顽强扎根、努力汲取着微弱生机存活的特殊植物。它们大多性状阴寒,枝叶形态也异于寻常草药,甚至有些本身就带有微毒,但经过特定的炮制、配伍后,往往能发挥出以毒攻毒的奇效,或者用于安抚因煞气侵扰而躁动的心神、治疗一些特殊的外伤瘀毒。比如叶片边缘带着细密锯齿、触手冰凉、能清心镇痛的“幽魂草”;色泽呈现诡异暗紫色、花瓣蜷曲、少量使用能麻痹局部痛觉的“紫魇花”;还有一丛丛紧贴着潮湿地面或岩石背阴面生长、颜色灰绿、散发着清凉提神气息的“地阴苔”。
我小心地用药锄将这些发现的草药连根带土一起挖起,尽量不损伤其根系,然后根据其不同的药性,分门别类地放入藤篮中。虽然这些草药品相普通,蕴含的有效成分也相对稀薄,但在这个资源极度匮乏、危机四伏的乱葬岗,已经是意外之喜,是难得的宝贵收获。等我找到合适的地方,尝试开辟一小块药田,用阵法汇聚的微薄灵气和特殊方法细心培育,假以时日,这些看似不起眼的“毒草”,未必不能成为我们日后安身立命、甚至应对危机的重要资源。
就在我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