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李长老此言,我等便安心了。”凌霄剑尊郑重道,“宗门事务,我等自会竭力应对,不敢再劳烦二位。”
“另一事,”凌霄剑尊神色转为更加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困惑与警惕,“约在月前,有门下精英弟子组队前往北境极寒之地历练,于一处万古冰层之下,偶然发现了一处新现世的远古遗迹入口。其中残留的能量波动异常古老且诡异,其内壁上镌刻的一些残缺符文……经几位精研古符文的太上长老辨认,其风格与能量属性,似乎与二位长老昔日曾偶尔提及的‘时空道纹’有几分隐约的相似之处。”
他取出了一枚精心封印的留影玉简,推到李莲花与白芷面前,语气沉重:“只是,那遗迹中弥漫的气息……却并非二位所研之道纹那般蕴含生机与变化,反而充满了死寂、消亡、终结的意蕴,极为不祥,似与某种……象征着宇宙寂灭、万物归墟的终极法则相关。我等不敢擅专,更恐触动未知禁忌,特将其中记录的一些模糊景象与勉强拓印下的符文片段带来,请二位过目。”
李莲花与白芷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讶异与重视。李莲花伸手接过玉简,神识沉入其中,白芷亦分出一缕神念共同探查。
玉简中的影像确实模糊,受到那诡异气息的干扰,只能看到一些断裂的、仿佛由黑曜石构筑的庞大建筑结构,以及墙壁上一些扭曲、破碎、却散发着令人心悸寒意的暗色符文。那些符文,乍看之下,在笔画韵律上,确实与他们研究的时空道纹同出一源,仿佛源自同一个古老的文明或知识体系。但其内核属性却截然相反!它们不再是为了“连接”、“穿梭”、“生机”与“适应”,而是充满了“隔绝”、“终结”、“湮灭”与“归墟”的意味!更像是一套用于“封印”某个恐怖存在、或者干脆就是用于执行“时空抹杀”、“世界归寂”的毁灭性装置残留!
片刻后,李莲花收回神识,将玉简轻轻放在石桌上,并未立刻发表看法,只是淡淡道:“此事,我二人知晓了。有劳二位宗主告知。”
白芷亦微微蹙眉,补充道:“那处遗迹,气息诡谲不祥,非善地。建议宗门弟子莫要再靠近,亦无需耗费资源深入探查,以免引来不测之祸。”
送走心中已有了答案、神色各异的凌霄剑尊与云静真人后,湖心岛内重归那份极致的宁静。唯有微风拂过林梢的沙沙声与湖面偶尔泛起的粼粼波光。
白芷望向李莲花,秀眉微蹙,眼中带着思索:“那处遗迹的道纹……其根源虽与青铜碎片同源,但走向却截然相反,如同阴阳之两极。我们所追寻的,或许是时空之‘生’与‘成’的一面,代表着连接、创造与无限可能;而那遗迹所现,无疑是‘灭’与‘空’的一面,象征着终结、归寂与万物消亡。时空之道,竟也分生灭两极,如此对立统一?”
李莲花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,仿佛要穿透层层空间,看到那北境冰原下的诡异遗迹,他的眼神深邃如星空:“宇宙洪荒,有其成住坏空;时空长河,亦有其潮起潮落。生与灭,创造与消亡,本就是构成完整大道的两面,相依相存,对立统一。我们所追寻探索的,或许是那‘生’与‘成’的广阔疆域,而那遗迹,则揭示了‘灭’与‘空’的冰冷真相。看来,诸天万界之真相,远比我们目前所窥见的只鳞片爪更为复杂、更为恢弘,也……更为危险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白芷,语气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此事,更印证了我们需尽快掌握自主穿越之能的必要性。闭门造车,终究难窥大道全貌。唯有亲身踏入那无垠星河,亲眼去看那不同的世界,亲身去经历那光怪陆离的文明与规则,方能真正理解时空的奥秘,明了我们在那宏大画卷中所处的位置。”
这次意外的插曲,并未打乱他们归隐沉淀的节奏,反而像是一记警钟,让他们对即将踏上的旅程有了更清醒、更全面的认知。未来的路上,不仅有生机勃勃的新世界,也可能潜伏着代表终结与归墟的未知危险。
岁月静好,时光如同镜湖的水,在不惊波澜中悄然流淌。在镜湖心岛这处世外桃源,他们安然度过了数十载宁静而充实的岁月。自身的渡劫期境界在这份宁静中愈发稳固凝练,对时空道纹的理解也因心境的提升与沉淀,变得更加通透圆融,许多之前略显滞涩之处,如今已是豁然开朗。那套集大成的穿越法门,已被他们反复打磨,趋近于当前的完美状态,与自身的神魂、道基紧密相连,近乎成为一种本能,念动之间,便可引动相应道纹,蓄势待发。
这一夜,月华格外皎洁,如同水银泻地,将整个镜湖、湖心岛以及静谧的莲花楼都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。万籁俱寂,唯有草丛间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,更添幽静。
李莲花与白芷并未在楼内,而是随意地坐在楼前的青石台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