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有人急着赴死,我……成全他便是。”
“什么?!”
厅内一片哗然!严风亦是愕然。萧兄竟真的应战了?还说出“成全”这般言语?他究竟有何依仗?
“哈哈哈!不知天高地厚!”
“他真敢应战?怕是不知道‘死’字怎么写!”
“第五虎一招‘开山掌’,曾将一头牛生生拍碎!这小子怕是连一掌都接不下!”
冷笑之声四起。
几乎无人看好这青衫青年。山南五虎凶名在外,是真正从血火中搏杀出的煞星。这萧墨虽治好青鸾腿疾,或有几分医术,可武道搏杀,岂是儿戏?
“好!算你还有几分胆色!走!厅外空地开阔,正好让我活动筋骨!”
“厅外?”萧墨目光扫过略显拥挤的厅堂,轻轻摇头。
“不必了。对付你,何须另寻他处?此地虽略显局促,然取你性命……足矣。”
“你——!”第五虎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!厅内空间对施展大开大合的刚猛武学确有不便,对方此言,分明是视他如砧板鱼肉,可随手宰割!
严风心急如焚,却见父亲严海端坐主位,竟无出言阻止之意,心中不由惊疑。
父亲对他,竟如此有信心?
青鸾立于萧墨身侧,玉手悄然握紧,美眸中满是担忧,却并未出言劝阻。她相信他,正如他相信她。
“既如此,便依萧公子之意。来人,将中间场地清出。余者退至席后观战,不得靠近三丈之内。””严海终于开口,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门主发话,自有弟子迅速行动,将中央的案几坐榻移至两侧,清出一片约莫十丈方圆的空地。
场地清出,更显空旷。然相较于真正的演武场,此处终究狭小,对于擅长大开大合路数的第五虎而言,确非理想之地。
第五虎大步踏入场中,虎背熊腰,浑身肌肉贲张,立在那里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小子,滚过来受死!”
许多年轻弟子被他气势所慑,暗自骇然。这第五虎,果然名不虚传,比之邹誉,强了不止一筹!严风、凌云等人亦是面色凝重,自忖若与之为敌,胜算渺茫。
萧墨却是不疾不徐走入场中,与第五虎相距三丈站定。青衫磊落,身形挺拔,然与那巨汉相比,显得格外“单薄”。
第五虎狞笑道:“让我先出手?可以!我便让你三招,免得旁人说我以大欺小!”
“让我三招?”萧墨忽地轻笑摇头:“我与人动手,向来不喜占人便宜。这样吧……”
言罢,他将左手负于身后,只以右掌平伸,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“狂徒!”
“不知死活!”
厅内哗然再起!
单手对敌,还是面对以刚猛霸道着称的第五虎?这已非嚣张,而是赤裸裸的寻死!
第五虎双目赤红,他再无半分废话,右脚猛地踏地!
借着这股反冲巨力,他的身躯骤然暴起,化作一道残影,直扑三丈外的萧墨!
“霸王开山!”
拳出,当真有了几分霸王挥戟的惨烈气势!狂暴的拳风压至,吹得萧墨青满头黑发向后狂舞!厅中靠得稍近的桌椅案几,竟被这拳风余波掀得东倒西歪,杯盘碎裂之声不绝于耳!
“好可怕的一拳!”
“这力道……已触及地阶门槛了吧?!”
“那小子完了!绝对完了!”
弟子中惊呼四起,不少人连连后退。严风、凌云等人自忖若是自己面对这一拳,除了竭尽全力闪避,绝无硬接的可能!
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,萧墨却依然保持着单手负后的姿态,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。他静静立于原地,任由拳风及体。
“吓傻了!他绝对吓傻了!”
“动都不敢动!真是废物!”
嗤笑与嘲讽声再起,许多人已扭开头,不忍看那即将发生的血肉横飞之景。
拳锋,已至萧墨身前一尺!
凌厉的拳风,已将他胸前衣襟压得紧贴肌肤,甚至肌肤都感到微微刺痛。
就在这生死立判的刹那——
萧墨动了。
他那只一直平伸的右手,倏然抬起,五指微张,掌心向内,动作轻柔舒缓,不带半分烟火气,更无丝毫内力奔涌的迹象,仿佛只是随意抬手,要去拂开面前一缕扰人的柳絮。
化骨绵掌——柳絮随风。
“他在干什么?!”
“采花吗?还是赶蚊子?!”
“哈哈哈!笑死我了!这软绵绵的一掌,给第五虎挠痒痒都不够!”
许多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这反差实在太大,一方是开山裂石的“霸王开山拳”,一方却是这柔弱无力的“拂柳”一掌,简直荒谬绝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