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叹了口气,疲惫感涌了上来:“闹得满城风雨,上头一日三催,高家跟疯了似的四处施压,还有那些好打听消息之人……光是应付这些,就够喝一壶了!”
“如此惊天大案,整个府衙都被架在火上了,六扇门上下哪个能闲着?我手下大半兄弟都被抽调去协查布控、盘问线索,光是调配人手、应付各路人马的打探询问,就足以让人脱层皮了!何况……”
她顿了顿继续道:“那现场……简直……罢了,不提也罢。总之,凶徒绝非寻常江湖宵小,手段狠辣利落得骇人,像是专精此道的行家。”
“哦?这般厉害?”萧墨放下茶杯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:“能做出此等事的,怕不是一般江湖人。说不得是某些隐世不出的高人,你们这般按部就班地查,怕也难有头绪,不如宽心些,该吃吃,该喝喝。”
“去你的!说得倒轻巧!”秦明月顺手将案几上一份无关紧要的卷宗朝他轻轻扔了过去,被他笑嘻嘻地接住。不过被他这番浑不在意的歪理一搅和,心头的紧绷倒莫名松快了几分,那一直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些许。
“不过……你这话虽糙,倒也有几分歪理。这案子,处处透着邪性,不像寻常仇杀或劫财。罢了,暂且不想了,越想越头痛。你特意跑来府衙,总不会就为了说这些风凉话吧?”
“路过,想起你多半正为此案头痛,便顺道进来瞧瞧。”萧墨看着她,笑着说道:“怎么,无事便不能来寻你了?念着你了,来看看你被案子熬成什么样了,不成么?”
“滚!没个正经!”秦明月俏脸微热,别过脸去,方才满心的烦躁悄然消散了不少。
她甚至觉得,偏堂内令人窒息的空气,都流通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