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,将一种“想法”变成实实在在的、如此复杂而暴烈的机械,需要何等的耐心、严谨和对失败的无尽包容。
第三次点火。
泄漏声明显减小,活塞运动变得顺畅了一些,曲轴带着飞轮,颤巍巍地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旋转!
“动了!它动了!”一个年轻工匠忍不住喊了出来,随即被老师傅瞪了回去。
但转速极不稳定,时快时慢,像喘息的病牛。
调速器反应迟钝,联动机构涩滞。
第七次点火。
经过对滑阀时序的精细调整和对调速器配重的反复校准,那石制飞轮的旋转,终于变得平稳、有力起来。
嗡嗡的、带着金属摩擦与蒸汽喷吐节奏的轰鸣声,充满了工坊。
连杆规律地起伏,曲轴坚定地旋转,将灼热蒸汽的力量,持续不断地转化为圆周运动。
成功了!
工坊内外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!
黑石首领冲进来,不顾扑面而来的热浪,看着那自行运转的钢铁结构,看着飞轮带动的、林天预先连接好的一台简易矿石破碎锤正在自动地、一下下砸在石头上,他激动得满脸通红,说不出话来。
林天脸上却没什么狂喜,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依然紧锁的眉头。
他走近仍在轰鸣的机器,仔细听着,看着。
泄漏依然存在,只是控制在可接受范围;噪音巨大;效率低下;燃料消耗惊人……问题一大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