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按照您的命令,我们在四门箭楼上安装了‘扩音筒’。”赵锐说着,递过一个铜制的喇叭状物件,“这是工坊刚试制成功的,利用声学原理,能把声音传出一里远。”
陈飞接过,看了看:“效果如何?”
“昨天深夜试了一次,守城士兵在箭楼上念了一段《天部落法典》,对面营地明显有骚动。今天白天,草原人试图用投石机砸我们的箭楼,但距离不够。”
陈飞笑了。
这是林天去年送来的“小玩意”之一,说是从什么“物理学”里琢磨出来的。
当时陈飞还觉得鸡肋,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。
“今晚开始,每晚子时,四个城门同时广播。”陈飞下令,“内容就念法典,念我们天部落的民生政策,念我们去年灭食人族的战报。声音要平缓,不要像骂阵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锐记下,“还有,第二批俘虏三百人已经准备就绪,明天可以释放。”
“不。”陈飞摇头,“等三天。让草原军营里的流言再飞一会儿。等他们开始怀疑,开始动摇的时候,再放第二批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向城外连绵的篝火。
“赵锐,你读过《首领兵法》吗?”
“末将读过。”
“首领说,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”陈飞缓缓道,“我们现在的战法,就是‘伐谋’。草原王庭用谎言编织仇恨,我们就用真相瓦解谎言。”
赵锐若有所思: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这场围城战,真正的战场不在城墙,而在那些草原士兵的心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