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嘶力竭:“纲常一乱,天下必亡!那天部落要的不是土地,不是金银,是要掘我千年礼教之根,毁我万世伦理之基啊!”
死寂。
然后,殿内如沸水般炸开。
“崔公所言极是!”一个中年御史出列,面色涨红,“臣听闻,河阳郡已有愚民传唱歪曲:‘天部落里无老爷,人人有饭吃,人人有屋住’——此等妖言,若不扑灭,民将不民!”
兵部尚书也变了脸色:“若士卒都信了‘官兵平等’,谁还愿为将帅死战?”
连最主和的户部尚书都动摇:“若百姓都要求‘必有食必有居’,朝廷哪来那么多粮、那么多屋?这……这是要倾覆天下啊!”
龙椅上的永昌帝,手死死抓着扶手上的龙首,指节发白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林天能短短数月收尽河阳民心——那不是简单的“给粮给屋”,是给了百姓一个“凭什么”。
凭什么官老爷住高宅大院?
凭什么地主占万亩良田?
凭什么男人能三妻四妾而女人只能从一而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