铿锵。
接着是覆盖全身的冷锻板甲,甲片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金属寒光,关节处是精巧的鱼鳞叠片,行动时发出细碎而规律的摩擦声。
头盔是全封闭式,只留一道窄窄的目缝,透过缝隙看不见眼睛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。
五百人,一千人,三千人……
当整整五千重甲战士如黑色铁流般从镇门中涌出,在墙下结成六个整齐方阵时,天地间只剩下铁甲碰撞的金属风暴声。
“哐——!哐——!哐——!”
战士们每三步一顿足,顿足时右拳齐击左胸甲片,发出山崩般的轰鸣。
那声音不是血肉之躯能发出的,更像是……钢铁巨兽的心跳。
刘明德的坐骑惊得人立而起,险些将他掀翻。
他死死拽住缰绳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他身后,郡兵阵列中突然爆发出惊恐的骚动。
“是……是他们!去年北山那些天兵天将!”
一个老兵瘫软在地,手指颤抖地指着铁甲方阵,“一模一样的甲!一模一样的刀!他们没走……他们一直在临江镇!”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去年深秋,临江镇北山曾出现过一支“天降神兵”。
当时郡兵三百人前去探查,不到一刻钟就被全数制服——对方甚至没拔刀,只是用盾牌推撞,就用蛮力撞散了阵型。
事后那些“神兵”并未杀人,只留下话:“此山有主,勿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