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干粮。
陈三的饼已经硬得像石头,他费力地嚼着,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西边——江滩工地的方向。
“听说……江滩那边中午吃米饭,还有菜……”旁边一个年轻人小声说,眼里满是羡慕。
“何止!我听说他们那些被买下的奴隶,一天吃三顿!早上还有粥和咸菜!”
“三顿?!”
“是啊!而且人家穿新衣服,用香皂洗澡……听说那香皂洗完了浑身香喷喷的……”
众人沉默下来。
那种对比太强烈,太残酷。
同样是干活,一边是做人的尊严和温饱,一边是牛马般的驱使和饥饿。
“我……我想去江滩那边。”一个声音怯生生地响起,是个半大孩子,“我家快没粮了,娘病着,弟弟妹妹饿得直哭……”
“找死啊你!”一个年长的汉子连忙捂住他的嘴,“被官府知道,要杀头的!”
孩子哭了,无声地流泪。
陈三看着这一切,胸中的怒火快要炸开。
下午收工后,陈三没有直接回家。
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镇西头的“招工处”——那是林天设的一个点,专门登记想来做工的人,也……收人。
招工处外排着长队,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。
排在前面的几个人,不是来报名做短工的。
“我……我们一家五口,全卖。”
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颤抖着说,“只要给我们一口饭吃,让孩子活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