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头顶落下,这次的攻势显然更猛烈,很多士兵被射杀,还没有处在队头与对尾的士兵想要拼死冲出去,但是都被陈霸先的得士兵给堵了回去。
这次的箭雨扫过以后,河谷上边再度传来声音道:”你我同属大梁,皆是我大梁子弟,我不忍让八千将士白白殒命于河谷之中。杜岸速速弃械投降,随我北上共讨逆贼,既往不咎,尚可留得生路;若仍执迷不悟,负隅顽抗,我只能忍痛传令,踏平此阵,到时悔之晚矣!”
陈霸先与杜岸的对话,早已随着夜风传遍河谷。下方士兵大多听得真切,心中渐渐掀起波澜。
他们原是奉命出征,原本以为是真的去【清君侧】竟不知自己踏上了反叛之路。
两轮箭雨的威力犹在眼前,他们多少都受了伤还有很多同伴死在这里,在这样的环境里,有一个士兵率先对着河谷上边大喊道:
“将军!我愿投降!求您饶我一命!”
这一声呼喊如投石入湖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更多士兵纷纷抛下兵器,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在河谷中回荡:“我们愿降!请将军开恩!”
“我等不知是反叛之举,绝非有意为逆!”
“求将军明察,愿随大军北上平叛,戴罪立功!”
河谷上方传来声音:“解甲弃械!卸下甲胄兵器,单列缓步走出河谷!朝廷念尔等皆是被裹挟从逆,降者既往不咎,从轻发落!”
杜岸闻言,本能地按向腰间佩刀,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怒喝:“我看你们谁敢动?”
他声音很响亮但是,换来的却是士兵的阴郁的目光死死,那目光里有怨恨,几名亲卫见状,连忙上前将他护在中间压低声音急劝:“将军三思!众怒难犯!”
杜岸心头一阵冰凉:是啊,事到如今,他这个将军还有何用?人心早已溃散,既然已有士兵率先弃械求降,便只会有更多人跟风解甲,军心一旦动摇,便如决堤之水,再也无法挽回。
若此刻他还执意用将军的威严强压,这些只求活命、早已对我心生怨怼的士兵,真要为了自保而亲手杀了我这个“逆贼头目”,又有什么情理可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