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之推已至湘州,随身携带着殿下的密信,想来不久便会将讯息传至河东王处。”
萧绎听罢缓缓点头,转头望向窗外冷笑一声说道:“咱们这位太子倒真有耐心,拖沓至今才来,反倒给了我们足够时间整军备战。哼!荆州之地,注定让他有来无回,且让我们好好【接待】这位太子殿下。”
大宝元年的十一月初十,萧大器一行抵达江陵城外,城门处早已列队相迎。
湘东王萧绎亲自出城立在阶前,王僧辩率王琳等亲卫紧随其后,整肃待命。
萧大器见状心头颇感意外,未料七叔萧绎竟会亲自出城相迎,这般礼遇,与他在雍州、襄州所见截然不同。
对于自己这个一直在搞事情的七叔,他早有耳闻,听说年轻时左眼早年受创留了旧疾,只是此前从未亲见。
今天初见这位传闻中的湘东王,萧大器的目光下意识便落在对方的左脸上,
萧绎显然刻意打理过发式,一缕发丝斜斜垂落,恰好掩住左眼,即便遮掩得细致,仍能隐约瞥见发丝下藏着那只伤眼。
要知道古时世人极重颜面,尤其王公贵族,面有伤残本就是极为难堪的事,既损自身体面,亦怕遭人非议,素来视作避讳。
萧绎身为藩王,向来深居湘东王府,极少轻易抛头露面,更不必说以这般带伤的模样亲赴城外接客。
如今他竟肯抛开这份忌讳,主动出城来迎自己,这般举动全然出乎萧大器的预料,倒是和自己在雍州、襄州所受的礼遇形成鲜明反差。
让他难免有些意外,只觉此事透着几分说不出的不可思议,一时竟暗生些许捉摸不透的疑虑。
他当即携侯安都等人上前,拱手问道:“湘东王别来无恙。”
萧绎颔首回礼,语气平和:“尚可,尚可!”
萧大器抬眼瞥见一旁的王僧辩,他同样也是拱手道:“王都督,别来无恙!
王僧辩也拱手没有说话,似乎是有些羞愧的意思。
萧绎随即侧身相引,温声道:“太子西巡多日,一路辛劳,江陵城内诸事已备妥,随我入城歇息吧。”
萧大器说道:“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