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绎闻言凝眸沉思片刻说道：“莫非……此乃假象？实则太子并无多少真才实学，先前的种种不过是机缘巧合，或是旁人衬托？”

    陆法和并没内有表态而是继续说道：“殿下所言，并非没有可能，不过依臣之见，此事不外乎两种可能。

    其一，太子确实无甚真才实学，先前朝堂之上的表现，不过是偶有高光，难当大任；

    其二，便是太子在刻意藏拙，故意示弱于各方，好让咱们放松戒备，暗中图谋他事。”

    萧绎细细品味着这两种可能，眉头微蹙，缓缓点头：“先生所言极是，这两种情况皆有可能。只是不知，太子究竟是真平庸，还是假糊涂……”

    公元550年九月，建州城外的汾水支流泛着浑浊的浪涛，西魏大军列阵于城南高地。

    玄色战旗被雨水打湿，沉甸甸地垂着，旗下宇文泰身披鎏金明光铠，铠甲缝隙间凝结着水珠，他站在高处，远眺着数里之外的北齐军阵。

    此次出征，宇文泰以“匡扶元魏正统”为名，三个月前，高洋孝静帝元善，自立为大齐皇帝。

    宇文泰料定北齐立足未稳，遂亲率十万府兵北渡黄河，一路势如破竹，直抵建州城下，欲一举击溃这个新生政权。

    可眼前的景象，却让宇文泰心头一沉。

    北齐军队沿河岸列阵，队列密不透风，士兵依旧昂首挺立，手中长槊斜指天际，不可谓不严整。

    中军旗下，一面绣着“齐”字的黄底大旗迎风招展，旗下一员将领便是段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