蜒而上,马匹难行,众人只得弃马步行攀援。
起初萧大器一行人沿石阶上行,山风拂面,倒也不觉费力。
可行至半途,山路愈发陡峭,其他人还好,但是萧詧却渐渐露出不支之态慢慢落到了队尾。
他正值壮年,本该筋骨强健,此刻却呼吸急促如喘,额角冷汗涔涔浸透鬓发,面色也有些发白。与搀扶着他的身旁步履稳健的甲士形成鲜明对比。
这虚弱并非无端而来,萧詧长期沉溺五石散,初服虽能令人燥热亢奋、暂忘烦忧,实则重金属暗蚀脏腑,耗损先天元气,如同温水煮蛙般掏空身体。
萧詧本就是军武众人,体格确实健壮,起初吸食五石散的时候,确实让人身心愉悦,可是架不住他逐渐沉沦不能自拔,平时还看出来。
可一旦遭遇这般持续性的攀爬耗力,药效反噬与身体亏空便暴露无遗,连寻常甲士的体力也远远不及。
萧大器回头瞥见他这副狼狈模样,眉宇间掠过一丝了然,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讪笑,脚下步伐未停,只淡淡道:“岳阳王,山路崎岖,需歇息片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