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陛下日理万机,还惦记着亡夫,臣妾感激不尽。”
高洋松开手,目光落在灵位上,神色渐渐凝重:“兄长乃世宗文襄皇帝,少年时便随父亲征战四方,整顿吏治,安抚流民,为我大齐基业耗尽心血。若无兄长扫清障碍、稳固朝局,震慑内外宵小,朕岂能顺利代魏建齐,定鼎天下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带着几分怅然:“只可惜兄长英年早逝,未能亲眼见得大齐建国,未能享得帝王尊荣,实在令人痛惜。朕追谥兄长为文襄皇帝,上庙号世宗,便是要让天下人知晓,大齐的江山,有兄长一半的功绩。”
元氏闻言,泪水潸然而下:“陛下念及手足之情,如此厚待亡夫,九泉之下,他也当瞑目了。”
高洋抬手拭去眼角湿意,元仲华一身素白孝服,衬得肌肤胜雪,眼尾凝着未干的泪痕,宛若带露寒梅,清艳又带着几分楚楚可怜。
高洋目光落在她脸上,竟一时挪不开,不得不说髙澄的眼光是真的好。
还是元仲华,觉察到对方的怪异的眼神,连忙侧过头去。
高洋赶忙收回目光,为了避免尴尬,他转而看向元氏身侧的孩童,
那是高澄的幼子高孝琬,此时正怯生生地望着他。高洋放缓语气,俯身轻抚孩童的头顶:“这便是孝琬吧?眉眼间竟与兄长这般相似。”
他看向元氏,郑重道:“嫂子放心,兄长的子嗣,朕定会好生照拂。孝琬天资聪颖。
日后朕会请名师教导,待他长成,便封王爵,让他承袭兄长的荣光,守护高氏基业。”
元氏连忙携子跪拜:“谢陛下隆恩!”
高洋扶起母子二人,目光再次投向灵位,语气沉沉:“兄长的功绩,朕不敢或忘;兄长的遗愿,朕定会实现。日后大齐国泰民安,朕定会率百官来此,告慰兄长在天之灵。”
元仲华出于礼貌与高洋聊了起来,然而高洋就是没有要走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