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目光如刀般扫过他的脸:“站住!你方才抬头看什么?是不是觉得孤与诸位议事,你配听?”
兰京猛地跪下,额头抵着地面:“属下不敢,方才只顾添酒,绝无窥探之意。”
“不敢?”高澄冷笑一声,
抬脚将兰京踹到了一旁,正要接着动手,
却被陈元康连忙劝阻:“殿下息怒,不过一个庖厨,犯不着动气。”
高澄这才收回了要再度踢出去脚,挥手斥道:“滚出去!再敢磨叽,打断你的腿!”
兰京连忙叩首,起身时飞快地抬了下眼,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戾气。
随即又恢复垂首顺从的模样,快步退出门外,轻轻带上门。
待他走后,高澄端起酒爵却未饮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方才那兰京,你们觉不觉得不对劲?”他沉声问道。
崔季舒一愣,随即笑道:“殿下多虑了,不过一个受气的庖厨,能有什么不对劲?”
高澄指尖敲击着案几,语气凝重:“我看此人眉宇之间,藏着几分不忿之色,绝非真心顺从。他本是名将之子,屈居庖厨,日日受辱,难保心里没憋着怨气。”
杨愔抚须道:“殿下是天下之主,一个小小俘虏,翻不起什么风浪,若实在不满,打发了便是。”
高澄话锋一转,眼神里多了几分阴翳“还是不对!我前日夜里做了个梦,梦见这兰京手持利刃,直刺我心口,醒来后冷汗直流。今日见他,总觉得那眼神不对劲,似有怨毒。”
陈元康心中一凛,连忙道:“梦兆不足为信,但此人心存怨怼是真!殿下不如先将此人给关押起来,等禅位之后再行处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