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起身附和,举杯齐眉,语气沉稳却满含敬意:
“齐王承天顺人,进位之举实乃朝野归心!公今威德布于四海,群僚莫敢不服,他日登临大宝,必能安邦定国、抚佑万民,我等愿誓死追随,共辅大业!”
陈元康自从被高澄罢官一段时间后现在变得老实多了,被委派到淮上参与议和之事。
回来以后,也不谈什么忠君报国了,也不谈什么不符合君臣之礼的话了。
现在一门心思的跟在髙澄身边,为他出谋划策,也不跟髙澄唱反调了,这让髙澄很是满意。
崔季舒亦笑着起身,语气带着几分恭谨的奉承:
“陈参军所言极是!齐王文韬武略冠绝当世,更兼仪容俊朗、风采卓然,放眼天下无人能及。他日践祚称帝,必能令四方臣服,重振邦国气象!”
杨愔捋了捋胡须,缓缓颔首,语气恳切:
“我等蒙齐王提携,方得身居要职。若有一日齐王登极,我等必为股肱之臣,竭尽所能辅佐齐王开创万世基业,不负天下所望。”
高洋端坐末位,身形略显局促,闻言连忙起身举杯,声音低沉恭谨:
“兄长雄才大略,得封齐王实至名归。他日若能君临天下,小弟必全力辅佐,绝无二心。”
高澄仰头饮尽杯中酒,畅快大笑,目光扫过高洋时,忽然带了几分戏谑。
“阿洋这话中听。”
他放下酒杯,指了指自己的面容,
“你看为兄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这般样貌,将来登殿受百官朝拜,才配得上帝王威仪,是也不是?”
陈元康等人连忙应声:“那是自然!齐王风采,天下无双!”
高澄笑意更甚,视线却牢牢锁在高洋脸上:“可阿洋你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“眉骨突兀,肤色黝黑,这身形也不够伟岸,若是站在为兄身侧,怕是要被百官私下取笑,说我高家子弟容貌不齐呢。”
崔季舒想打圆场,刚开口:“太原公性情敦厚……”便被高澄摆手打断。
“敦厚是好,可帝王家,样貌也是门面。”
高澄端起酒壶,亲自为高洋斟酒“阿洋,你往后少在人前露面,免得丢了我齐王的脸面,知道吗?”
高洋垂着眼帘,嘴角勉强牵起一丝笑意,双手捧着酒杯:“兄长说得是。小弟容貌粗陋,确实不及兄长万一,往后凡事都听兄长安排,绝不给兄长丢脸。”
“这便对了。”
高澄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而对众人道:
“来,再满饮一杯!待时机成熟,我等便共登太极殿,让天下人皆知,这江山,早晚是我高家的!”
“恭贺齐王!预祝齐王早日君临天下!”
陈元康三人齐声高呼,举杯相碰。高洋也跟着举杯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垂眸间,眼底的恭顺之下,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暗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