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野之民,非好乱也,盖因田亩歉收而赋不减,吏役贪苛而诉无门。若臣得任,当先核户籍、清田亩。
按收成定赋税,贫者免之、老者缓之;再选乡中耆老贤者,设‘乡约堂’,劝农桑、息争斗,民有怨则当面剖之,不使奸吏居间作梗。民安其生,盗自息矣。”
萧纲颔首,又问沈炯:“顾生言‘治心’,卿以为如何?”
沈炯朗声道:“臣以为治民亦需‘固防’与‘兴利’并举。臣观乡县之弊,除赋役不均,更有水利不修、道路不通旱时无渠引水。
涝时无沟泄洪,粮运不畅则物价腾贵。若臣主政,当征调闲役,先修陂塘沟渠以利农,再筑乡间小道以通商贸。
另择壮丁编为‘乡兵’,农时耕作,闲时操练,盗至则合力御之,不必劳烦州郡大军。民心安、生计足、防务固,县自宁也。”
萧纲放下奏疏,目光沉凝眼见这么普通的问题难不倒他们两人随即继续说道:
“今我大梁积弊已深:宗室专权,门阀士族侵占田亩,民无立锥之地。
吏治腐败,刺史、郡守多以贿得官,盘剥百姓如虎狼;边军空饷,将士寒心,而内地军备废弛,盗寇屡起。
卿二人既洞察地方症结,敢直言朝堂积弊如何匡正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