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瑶再次低声说“不配”,才松开手。
暮色彻底笼罩了庭院,烛火摇曳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王僧智和袁枢又商议了片刻明日朝会的细节,才起身离去。
他们走后,宴饮愈发疯癫,五石散的药效与酒精交织,让众多士族子弟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王克端起酒壶,对着嘴往喉咙里灌,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襟,濡湿了胸口的玉坠,他却浑然不觉,只望着天上的圆月喃喃:
“这天下,终究是我们的……柳仲礼……休想得逞……终究是……”
王诩脱得只剩里衣,赤着脚在石桌上疯狂跳舞,嘴里乱喊着诗句:“人生忽如寄,寿无金石固!但恨富贵迟,夜夜长叹息!”
喊到激动处,又跳下去揪住阿桃的头发,把人往柱子上撞,
“柳仲礼那贼子,也配封王?我打死你这没用的奴才,就当是提前给柳仲礼一个教训!”
阿桃的额头撞得鲜血直流,昏死过去,王诩却嫌不够,还要再撞,被王克笑着拦住:“别弄死了,留着明日朝会结束,我们还能继续取乐。柳仲礼那边,自有我们收拾。”
谢贞则把剩下的“牵机散”倒进酒里,逼着另一个僮奴喝下去。
看着僮奴浑身抽搐、口吐白沫,摸着下巴道:“这‘牵机散’烈是烈,却不如朝堂上的刀光剑影有意思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