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大器抬手按在冰冷的淮水岸边,指尖触到的湿冷,仿佛是那些埋骨疆场的将士未凉的热血。
“你我都清楚,东魏不过是暂避锋芒,待他们休养生息,定会卷土重来。今日的退让,不过是给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,却让我大梁将士的血,白流了许多!”
王僧辩攥紧了拳头,小臂上的刀伤因用力而隐隐作痛,却不及心中的愤懑:
“殿下所言极是!”
徐陵眼神愈发坚定:
“殿下放心,即便是议和,臣也绝不会让东魏轻视我大梁。明日谈判,臣当以故土百姓的期盼为支撑,多争一分尊严!”
萧大器转过身,深深望着两人,眼中满是动容:
“有你们二人,是大梁之幸,也是百姓之幸。今夜这番话,我记在心里,也请你们记在心里,今日的妥协,不是懦弱,是为了他日能重整旗鼓。
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挥师北伐,我萧大器定当身先士卒,与你们并肩作战,收复故疆,还天下一个太平!”
王僧辩与徐陵同时躬身,声音铿锵有力:“末将,定铭记今日之言,誓死追随殿下!”
淮水滔滔,夜色深沉,三人的誓言在河滩上久久回荡,与浪涛声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