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两枚呢?”
“一枚在镇国公杨骁手中——但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那是钥匙。最后一枚……”白无垢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“在定边城。”
定边城!正是他们要去的地方!
沈墨轩心头一震:“在谁手中?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。”白无垢重新上马,“我只能告诉你,定边城如今是龙潭虎穴。曹国勇的人已经渗透进去,李崇山——定边守将,是曹国勇二十年前安插的棋子。你们去汇合,是自投罗网。”
他调转马头:“言尽于此。若你能活着集齐七枚玉扣,揭开真相,到那时——”
白衣策马,身影没入林中,最后一句话随风飘来:
“到那时,我自会现身,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断魂崖上,只剩沈墨轩一人。
他握着三枚玉扣和那枚沈家印章,伫立良久,直到日头偏西,才策马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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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黄昏。
定边城高大的灰色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。这座西北第一重镇,扼守边关要道,城墙高达五丈,垛口密布,城外挖有三丈宽的护城河,吊桥高悬。
但此刻,城门前的气氛诡异。
本该敞开的城门紧闭,吊桥收起。城墙上站满了弓箭手,箭镞在夕阳下泛着寒光。城门前聚集了数十辆商队车马、数百流民,都在焦急等待。
“军爷,开开门吧!天快黑了!”
“我们从江南来,走了三个月,就为进定边城做买卖……”
“孩子病了,需要找大夫……”
哭喊声、哀求声响成一片。
沈墨轩一行混在人群中。秦昭雪扮作农妇,慕容惊鸿裹着厚毯子倚在板车上——服了解药后,他性命无虞,但依旧虚弱。海石、巴图和四名护卫分散在四周,警惕地观察。
“不对劲。”秦昭雪低声道,“定边城是边贸大城,往常日落才关城门,现在刚过申时就关了,而且城上守军数量……太多了。”
沈墨轩抬头望去。城墙上的士兵至少有两百人,全部弓满弦、刀出鞘,如临大敌。更奇怪的是,这些士兵的衣甲——虽是边军制式,但细节处有细微差别,臂甲上多了一道黑箍。
“那是李崇山亲卫营的标志。”慕容惊鸿在板车上虚弱开口,“李崇山是定边守将,但他亲卫营通常只驻守将军府和粮库,不该来守城门……”
正说着,城墙上一个将领模样的人探出身,高喊:
“奉李将军令!近日有辽国细作潜入我境,为防奸细混入,即日起定边城戒严!任何人不得入城!违令者,以细作论处,格杀勿论!”
人群哗然。
“军爷,我们不是细作啊!”
“让我们进去吧!”
“再不开门,辽国游骑来了,我们都得死在外面!”
骚动开始蔓延。几个胆大的商人试图上前理论,城墙上的弓箭手立刻放箭——嗖!一支箭钉在最前面商人脚前三寸处!
“退后!再敢上前,杀无赦!”
人群被迫后退,但怨气在积聚。
沈墨轩皱眉。亮出皇商总管令牌?不行,万一李崇山真是曹国勇的人,那等于自投罗网。可不进城,他们无法与镇国公的人汇合,更找不到第七枚玉扣……
正犹豫间,城内突然传来一声巨响!
轰——
像是火药爆炸的声音!
紧接着,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、惨叫声从城内传来!浓烟从城中心位置升起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!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城里有变!”
城墙上的守军也乱了,一部分人转身朝城内张望,指挥的将领急声呼喊:“稳住!不许擅离岗位!”
但已经晚了。
城门内传来激烈的撞门声,有人在内侧拼命砸门!守门士兵惊慌失措:“将军,有人要开城门!”
“拦住!不许开——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声巨响,这次离城门更近!厚重的包铁木门从内部被炸开一道裂缝!
“破城锤!里面有破城锤!”守军尖叫。
沈墨轩瞳孔骤缩。定边城内,有人正在强攻城门!这根本不是辽国细作,是内乱!
“准备!”他低喝一声,海石、巴图等人悄然聚拢。
轰!轰!轰!
连续三声巨响,城门终于被撞开一道缝隙!透过缝隙,能看到城内街道上正在混战——一队约百人的骑兵在冲击城门守军,为首的是个满脸血污的小校,他一边挥刀砍杀,一边嘶声高喊:
“李崇山兵变!正在攻打镇国公府!开城门!求援!开城门啊——”
镇国公府!
杨骁在定边城的府邸!
沈墨轩脑中电光石火——李崇山果然是曹国勇的人!他要在定边城除掉杨骁的势力,彻底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