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轩,昭雪,你们来了。”看到他们,慕容惊鸿微微点头,声音虽然虚弱,却清晰有力。
“前辈,您感觉如何?”沈墨轩关切道。
“暂时死不了。”慕容惊鸿摆摆手,直入主题,“时间紧迫,听我说。我的身份,你们或许已有猜测。我父亲慕容白,前太子暗卫统领。太子蒙冤,家父殉主,我侥幸得沈伯父(沈墨轩父亲)相助,逃出生天,隐姓埋名,创立听雨楼,一是为生计,二也是为了暗中调查真相,积蓄力量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痛楚:“沈家灭门,皆因我父所托的那笔黄金和那半枚虎符。对方不仅要钱,更要灭口,掩盖太子冤案和当年截留军饷、构陷忠良的真相!”
果然与吴有德所说吻合!
“前辈,那笔黄金和虎符……”沈墨轩拿出那半枚【风霆】虎符。
慕容惊鸿看到虎符,眼神一凝,接过仔细抚摸,长叹一声:“不错,是它。这是我父留下的信物,也是开启藏金秘库的两把钥匙之一。另一把……应该在当年太子信任的某位军方重臣手中,我怀疑,就是如今镇守西北的威远侯郭破虏!但郭侯爷近年身体不佳,军权旁落,另一枚虎符恐怕已落入奸人之手。”
她看向沈墨轩,目光灼灼:“你父亲冒死传递出的线索,除了虎符,应该还有关于藏金地的只言片语。吴有德是否告诉了你?”
沈墨轩将吴有德所言“与水有关,京城西南百里内”复述了一遍。
慕容惊鸿凝神思索:“与水有关……西南百里……莫非是……‘黑龙潭’?还是‘隐龙涧’?那一带山水复杂,具体地点,恐怕需要两半虎符合一,并对照特殊地图或口诀才能确定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无比凝重:“但这些都不是最紧急的。我拼死带回的消息,除了这些,还有关于西北边军,关于李崇山,以及……关于宫中那位‘贵人’的真正身份!”
沈墨轩和秦昭雪精神一振,屏息静听。
慕容惊鸿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道:“李崇山,当年就是构陷太子的急先锋之一!他所谓的‘举报’,全是捏造!他如今执掌西北,那笔太子的秘密军饷,很可能早就被他暗中侵吞挪用,用于培植私兵、结交权贵!如今西北边军粮饷不继、军心浮动,甚至与北狄摩擦失利,都与他脱不了干系!他需要更多的钱来填补窟窿,稳定军队,甚至……可能狗急跳墙,生出更大的祸心!”
“而宫中那位与魏公公勾结、隐藏极深的‘贵人’……”慕容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与彻骨的恨意,“根本不是哪位贵妃!贵妃或许有所察觉或被利用,但真正的‘玄鸟’,是如今深居简出、看似与世无争的——淑太妃!”
淑太妃?!先帝的妃子,当今天子的庶母?她为何要搅动风云?难道是为了……
“淑太妃之子,英王殿下,体弱多病,早夭。但淑太妃娘家势大,其兄长曾任吏部尚书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太子被废后,最有希望继位的二皇子(已故)、三皇子,皆非她所出。她是否有更大的图谋,不得而知。但可以确定,她与曹国勇、李崇山,乃至北狄某些势力,都有隐秘往来!她的目标,绝不仅仅是财富,很可能是……颠覆皇统,为她娘家,或者为某个傀儡,铺路!”
这消息石破天惊!幕后黑手竟是一位先帝的妃子!牵扯到皇统之争,其凶险程度,远超普通的权臣贪腐!
沈墨轩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。对手的层级和野心,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想象。
慕容惊鸿继续道:“我潜入赤焰,化名‘红叶’,最终查到的核心秘密之一,就是赤焰的‘尊主’,虽神秘莫测,但其许多指令和资源调拨,最终都指向淑太妃的家族势力。魏忠,就是她在宫中的得力爪牙之一!他们要那半枚虎符和黄金,不仅仅是为了钱,更是为了获得一笔足以发动一场改变天下格局的巨资!”
静室内,落针可闻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阴谋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静室外传来秦风压抑着惊慌的声音:“师叔!沈公子!不好了!我们安置苏小姐的那处宅子……刚刚遭到不明身份高手袭击!留守的兄弟死伤惨重,苏小姐……苏小姐不见了!对方留下了一张字条!”
沈墨轩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猛地冲出门外,从秦风手中夺过那张染着血迹的字条。
字条上只有一行潦草却杀气腾腾的字:
“明日午时,西郊乱葬岗,用慕容惊鸿换苏芷瑶。一人换一人,过时不候。若敢耍花样,玉石俱焚!”
字条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得沈墨轩手指颤抖。对方果然发现了慕容前辈未死,并且精准地抓住了他最大的软肋!用慕容惊鸿换苏芷瑶?这分明是一个不可能选择的死局!交出慕容前辈,等于背弃盟友,交出揭开所有真相的关键人物,也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;不交,芷瑶必死无疑!对方显然算准了他的两难,要在他最痛苦的抉择中,给予致命一击!秦昭雪、海石、秦风等人围拢过来,看着字条,脸色都无比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