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迅速清理了现场,抹去大部分来过的痕迹,只留下那被掘开的空坟,如同一个无声的谜题,矗立在凄冷的夜风中。
返回沈家货栈的路上,气氛凝重。慕容惊鸿可能生还的消息带来了希望,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更庞大的迷雾和更迫切的危机。
密室中,烛火摇曳。
沈墨轩、秦昭雪、海石、巴图、陈掌柜五人齐聚。
“当务之急,是理清这两股势力。”沈墨轩将柳叶镖放在桌上,“赤焰的目的,我们大致可以推测,无非是灭口或验证。关键是这另一方……”
秦昭雪紧握着那枚耳坠:“师尊用听雨楼的最高信号求救,说明她认为只有听雨楼,或者与听雨楼有关的力量,才可能救她。但这柳叶镖,并非听雨楼之物。”
海石粗声道:“管他是哪路神仙,既然对慕容大人出手,就是我们的敌人!依我看,直接调动人手,顺着赤焰的线查下去!”
巴图相对沉稳:“不可鲁莽。赤焰势大,且我们在明,他们在暗。贸然行动,只怕会打草惊蛇,反而害了慕容大人。”
陈掌柜捻着胡须:“老夫觉得,此事或可与陈砚舟大人通个气。他在朝中多年,对各方势力的了解,远胜我等。”
沈墨轩沉思良久,缓缓开口:“陈掌柜所言有理。但在此之前,我们需做两手准备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:“第一,昭雪,你能否通过听雨楼残存的渠道,查询这柳叶镖和‘眼睛’符号的来历?同时,试探性地发出信号,看是否能有师尊或其他听雨楼旧部的回应。”
秦昭雪郑重点头:“我尽力一试。听雨楼虽已隐匿,但一些暗线和联络方式应当还能启用。”
“第二,”沈墨轩看向海石和巴图,“两位兄长,请你们动用江湖关系,暗中查访近日是否有身份不明的高手出入云州,尤其是与赤焰或这柳叶镖特征相符之人。注意,务必隐秘。”
“放心!”海石和巴图齐声应道。
“第三,陈掌柜,货栈和商队的运作照常,不能露出任何异样。同时,加紧收集曹国勇一党最新的动向,我预感,朝堂之上的风暴,与慕容前辈的失踪,或许有着某种关联。”
“老朽明白。”
“而我,”沈墨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,“明日一早,便去拜访陈砚舟大人。不仅为慕容前辈之事,也为明日的朝会做最后确认。扳倒曹国勇的计划,绝不能因任何变故而中断。”
计议已定,众人各自领命而去。
密室中只剩下沈墨轩和秦昭雪。烛光下,她的容颜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担忧。
“墨轩,我害怕……”她轻声说,卸下了在人前的坚强,“我怕这希望只是泡影,怕最终还是救不了师尊……”
沈墨轩握住她冰凉的手,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昭雪,既然有线索,就有希望。慕容前辈智计无双,她既然能假死脱身,潜入赤焰,就绝不会轻易放弃。我们要相信她,也要相信我们自己。无论如何,我会陪你一起,找到她。”
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秦昭雪靠在他肩上,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清晨,沈墨轩早早起身,准备前往陈府。然而,他刚走出货栈大门,一个穿着普通、看似是送菜农夫的人,却在他经过时,不着痕迹地塞了一个纸团到他手中。
沈墨轩心中一凛,面上不动声色,继续前行。直到拐入一条无人的小巷,他才迅速展开纸团。
上面只有寥寥数字,笔迹仓促而陌生:
“陈府已露,内有暗钉。今日勿往。阅后即焚。”
沈墨轩瞳孔骤缩。
陈府暴露了?还有内奸?
这消息是真是假?送信人是谁?是陈砚舟派来的狱警?还是那使用柳叶镖的神秘势力?亦或是……另一个陷阱?
他毫不犹豫地将纸团碾碎,内力一催,化作齑粉随风散去。
去陈府的计划被迫中断。他立刻转身,绕了几个圈子,确认无人跟踪后,从后门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货栈密室。
他必须重新评估形势。陈砚舟是他朝堂上最重要的盟友,如果陈府被监视甚至渗透,那么他们之前的许多谋划都可能已经暴露。明日的大朝会,岂非自投罗网?
慕容惊鸿生死未卜,陈砚舟处境不明,强敌环伺,内奸可能就在身边……前所未有的压力,如同重重阴云,向沈墨轩笼罩而来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丝缝隙,望着外面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。阳光普照,却照不进他此刻阴霾重重的心境。
对手的狡猾和强大,远超他的预估。每一步都似乎走在刀尖之上。
然而,他的眼神却在短暂的迷茫后,重新变得锐利和坚定。
退缩,从来不是他的选择。
他转身,迅速写好几封密信,用不同的方式,命令信得过的属下立刻送出。一封是给陈砚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