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轩面色凝重。左臂不灵活的蒙面人——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:周永昌的贴身护卫赵莽。三个月前,赵莽为保护周永昌,左臂中箭重伤,此后一直行动不便。
难道真是周家余孽报复?
回到货栈,沈墨轩立即召集核心人员商议。
“赵莽确实是周永昌的心腹,但以他的身份,不太可能亲自参与纵火。”秦昭雪分析道,“除非...这是周永昌的垂死挣扎。”
海石却持不同看法:“周永昌老谋深算,就算要报复,也不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。我倒觉得,这像是有人故意嫁祸周家,挑起我们与周家余孽的争斗。”
巴图拍案而起:“管他是谁!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就得付出代价!”
沈墨轩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此事暂且压下,对外只说是意外失火。”
众人皆惊。
“公子!这么大的损失,怎能当作意外?”陈掌柜急道。
沈墨轩取出那枚火焰纹身令牌:“因为真正的敌人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。”
看到令牌,秦昭雪脸色骤变:“这是...凤凰阁的急令符!见符如见阁主,持符者可以调动凤凰阁全部资源。”
“它为何会出现在仓库中?”沈墨轩问。
秦昭雪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急令符共有三枚,一枚在师尊手中,一枚在我这里,还有一枚...据说在守夜人最高议会。”
最高议会?沈墨轩心中一动。难道这场大火与守夜人内部斗争有关?
深夜,沈墨轩辗转难眠。他起身点亮油灯,再次仔细端详那枚令牌。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凤鸣九霄,火焚八荒”。
突然,他注意到令牌边缘有一处细微的划痕,像是最近才留下的。他用指尖轻轻抚摸那道划痕,忽然灵光一闪——这不是划痕,而是一个极小的标记!
他取来放大镜,在灯光下仔细观察。那标记形如一只展翅的飞鸟,与慕容惊鸿留下的虎符上的图案极为相似。
慕容惊鸿...难道她没有死?
这个念头让沈墨轩脊背发凉。如果慕容惊鸿还活着,那她为何要假死?这场大火是否与她有关?
第二天清晨,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:周永昌的尸体在城外乱葬岗被发现,死状凄惨,浑身是伤,显然是被严刑拷打后杀害。
“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天前。”奉命前去辨认的差役回报,“也就是说,在仓库失火时,周永昌已经死了。”
沈墨轩心中警铃大作。如果周永昌早已死亡,那么纵火者就不可能是周家余孽。那个左臂不灵活的蒙面人,如果不是赵莽,又会是谁?
他立即派人查探赵莽的下落,结果得知赵莽在周家败落当日就已离开云州,不知所踪。
线索再次中断。
午后,沈墨轩正在书房研究那枚令牌,忽然窗外飞入一支弩箭,直直钉在书桌上。箭上绑着一封信。
沈墨轩警惕地看向窗外,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他拔出弩箭,展开信件:
“令牌为饵,大火为局。汝已入彀,危在旦夕。欲知真相,今夜子时,城南废庙一见。独来。”
没有署名,字迹潦草,像是仓促写成。
沈墨轩盯着信件,心中疑云密布。这究竟是又一个陷阱,还是揭开真相的机会?
他找来秦昭雪商议。看到信件,秦昭雪面色凝重:“这可能是陷阱。但若是知情者冒险报信,错过恐后悔莫及。”
“你认为我该去吗?”
秦昭雪犹豫片刻,点头:“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我与海石、巴图在暗中接应。”
是夜子时,沈墨轩独自来到城南的废庙。这里荒草丛生,断壁残垣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。
庙内烛光闪烁,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背对着门口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的声音沙哑低沉。
“你是何人?约我前来所为何事?”沈墨轩警惕地问。
那人缓缓转身,掀开斗篷,露出一张沈墨轩意想不到的脸——竟是陈砚舟的贴身侍卫,李青!
“李侍卫?怎么会是你?”
李青面色苍白,左臂不自然地垂着:“时间不多,长话短说。那场大火是守夜人内部叛徒所为,目的是抢夺慕容惊鸿藏在仓库中的一件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开启‘千年秘藏’的钥匙。”李青急促地说,“慕容惊鸿临终前,将那把钥匙交给了陈大人保管。陈大人将它藏在沈家仓库,以为万无一失,不料还是走漏了风声。”
沈墨轩震惊不已:“陈大人也是守夜人?”
李青点头:“陈大人是守夜人最高议会的成员之一。如今议会分裂,叛徒勾结外敌,企图开启秘藏,获取其中的禁忌之力。”
“那枚令牌...”
“是叛徒故意留下的,为了嫁祸给凤凰阁,挑起内斗。”李青突然咳嗽起来,嘴角渗出血丝,“我...我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