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有组织的追兵,甚至可能不是完全保有理智的“人”。那是红髓矿毒与“燃血丹”实验共同酿造出的、游荡在夜谷中的恐怖残渣!
一股寒意从林逸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们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!
巴图显然也这么想。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地形,指向他们此刻所在的岩脊更上方——那里是近乎垂直的峭壁,难以攀爬;又指向左侧——林木更加茂密,但地势继续向上,通往更陡峭的山岭;最后指向右侧——相对平缓的下坡,连接着另一条更狭窄的支谷,但那条支谷的方向,似乎隐隐指向那些“诡影”活动区域的上游。
没有一条是好走的路。
向上是绝壁,向左是更艰难的攀爬且方向不明,向右则可能更靠近危险源。
“沙沙……嗬……”
下方山谷中的声响,似乎在朝他们这个方向缓慢移动!
不能犹豫了!巴图咬了咬牙,指向左侧更陡峭的山岭方向。至少那里林木茂密,便于隐藏,而且向上走,视野更好,也许能找到绕开这片恐怖区域的路。
众人没有异议,立刻行动。搀扶林逸的囚徒改为背伏——这样速度更快,也避免林逸左臂被频繁牵动。巴图持刀在前开路,另一名囚徒负责断后。
他们如同紧贴岩壁的蜥蜴,在陡坡和密林中艰难穿行。脚下是松滑的落叶和湿滑的苔藓,头顶是纵横交错的枝桠,不时需要低头或侧身钻过。林逸伏在同伴背上,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和沉重的喘息,也能看到下方山谷中,那些影影绰绰的“诡影”在缓慢地、无意识地改变着位置,如同被无形潮汐推动的黑色水草。
突然,负责断后的囚徒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,紧接着是身体摔倒和滚落的声音!
“噗通!哗啦啦——”
“阿古!”巴图猛地回头,低呼出声。
只见断后的那名年轻囚徒,在跨过一道被落叶覆盖的浅沟时,脚下的腐殖土层突然塌陷,整个人失去平衡,顺着陡坡滚了下去!虽然他反应极快,试图抓住周围的灌木,但还是向下滑落了七八丈,才勉强在一处稍平的树根处停住,身上脸上多处擦伤。
更糟糕的是,这一连串的动静,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!
下方山谷中,那些原本漫无目的徘徊的“诡影”,几乎同时一顿,然后,许多双在昏暗中隐隐泛着浑浊红光的眼睛,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!
“嗬……”
“呃啊……”
低哑的、非人的呜咽声汇聚起来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饥渴感。紧接着,那些僵硬的身影开始移动,不再是之前的无意识徘徊,而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,朝着阿古滚落的方向,摇摇晃晃却又异常执着地聚集过来!速度竟然不慢!
“糟了!”林逸心中大骇。
巴图脸色铁青,对背着林逸的囚徒急促下令,让他带着林逸继续向上,找地方隐蔽。他自己则毫不犹豫地返身,朝着阿古的方向冲去!
“巴图!”林逸想喊,又硬生生压住。
巴图动作迅猛如豹,几个起落就来到阿古身边。阿古摔得有点懵,腿似乎也扭伤了。巴图一把将他拽起,架在肩上,转身就往回跑。
但就这么一耽搁,最前面的几个“诡影”已经逼近到了坡下不远!月光照亮了它们的形貌:破烂不堪的衣物沾满泥污,裸露的皮肤青灰溃烂,眼睛浑浊血红,嘴角淌着涎水,手指弯曲如钩。它们嗅到了活人的气息,发出兴奋的嘶吼,手脚并用地开始向上攀爬!
它们的动作僵硬却有力,对陡坡和灌木的阻碍毫不在意,甚至直接用手抓挠岩石和泥土,指甲断裂也浑然不觉。
巴图架着阿古,速度大受影响。眼看就要被追上!
危急时刻,林逸脑海中念头飞转。火光!声音!或者……气味?这些东西还残留多少本能?
他猛地想起腰间那个用布包裹的“红髓精粹”样品!那东西散发出强烈的、带着腥甜的气味!
一个极其冒险的想法浮现。
“往下扔!往那边扔!”林逸对背着他的囚徒急促地低语,同时用右手艰难地解下腰间的布包,指了指追兵侧方更下方的位置。
那囚徒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林逸的意图。他接过布包,看准时机,用尽全力将布包朝着巴图他们侧下方、一处灌木稀疏的凹地掷去!
布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“啪”地落在乱石中,包裹散开,几块暗红色的“红髓精粹”滚落出来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,那股独特的腥甜气味瞬间在夜风中扩散开来!
追逐巴图和阿古的“诡影”们猛地一滞,纷纷停下脚步,摇晃着脑袋,似乎被那强烈而熟悉(