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一块从车板上掰下的、边缘锋利的硬木片,狠狠砸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劫匪的太阳穴!
那劫匪注意力全在“老伙夫”身上,根本没料到这个“傻子”会暴起发难,被砸了个正着,闷哼一声,软软倒地。
第三个劫匪大惊失色,挥刀砍向山猫!山猫虽然重伤未愈,但悍勇不减,侧身避开要害,硬是用肩膀(未受伤的那边)撞入对方怀中,同时膝盖狠狠顶向对方小腹!
另一边,“老伙夫”在烟灰迷住刀疤脸眼睛的瞬间,旱烟杆已经如同灵蛇般缠上了对方的持刀手腕,用力一绞!
“咔嚓!”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刀疤脸更加凄厉的惨叫响起,短刀“哐当”落地。
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爆发,又在数息之内结束。三个拦路劫匪,一人被山猫砸晕,一人被山猫撞翻在地痛苦蜷缩,为首刀疤脸则被“老伙夫”废了手腕,捂着眼睛和手腕在地上哀嚎。
“老伙夫”面不改色,迅速上前,用脚踢开地上的短刀,又从怀里掏出绳索,手脚麻利地将三个劫匪拖到路边岩壁阴影里,捆了个结结实实,并扯下他们的衣襟塞住了嘴。
整个过程,快、准、狠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显示出极高的身手和丰富的经验。
做完这一切,“老伙夫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回到车边,看了一眼因为刚才的搏斗而微微喘息的林逸和山猫(山猫刚才的动作牵动了伤口,脸色有些发白),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李大人预料到可能会有人在这条路上‘守株待兔’,特意让我带上家伙。没事了,上车,继续走。”
林逸心中骇然。李淳连这都预料到了?还是说……这三个劫匪,根本就是李淳安排的,用来测试他们应变能力,或者……制造“意外身亡”假象的“道具”?
他没有时间细想,和山猫重新爬上车。
“老伙夫”再次扬鞭,瘦驴拉着板车,继续沿着山道,朝着前方未知的、镇北城内城帅府的方向,骨碌碌地驶去。
车轮碾过尘土,也将刚才那短暂而血腥的插曲,迅速抛在了身后。
前方,那座象征着北疆至高权力、也隐藏着无数秘密与危机的帅府,越来越近。
而他们,这两个伪装成最卑贱杂役的“棋子”,正一步步,踏入这龙潭虎穴的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