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天惠刚到,便见朐山已经打冒烟了,郁洲梁军正在猛攻王万寿,试图夺回朐山。
郁洲,也就是现在的连云港市,在海中与朐山遥遥相望。
朐山反叛,郁州出海口被阻,自然胆战心惊,所以才会火速来夺。
张天惠艺高人胆大,一声大喊,带着二百人从后面就冲了上去,王万寿也不含糊,当下出城死战,里应外合,郁州军大败,不得已退回郁州。
张天惠俘斩敌军数百,收获颇丰。
战刚打完,魏军傅文骥率领的大部队刚好开到,随后入城,朐山完全落入北魏之手中,卢昶立刻向朝廷申请,成了东夏郡。
北魏又得一城,版图还在扩大,而朐山一失,南朝朝廷顿时开了锅!
历代南朝之君,对朐山都是拼死相争,哪怕淮北全线失守,仍坚守朐山近百年,足见其对南朝的重要性非同小可,那可真是生死攸关。
丢了这里,大门就被一脚踹开,北魏很容易登堂入室,将萧衍从龙座上提溜下来!
萧衍急诏重臣入朝。
大家匆匆赶来,有的帽子都跑歪掉了。
陈庆之站在地图跟前,用手指着朐山,道:“朐山断不可失啊!”
他俊朗的眼神中都是忧虑,接着道:“这里可以辖制北魏,控制盐渔之利,因为有这里,海道贸易的主动权才能控制在我朝手中!”
这肯定是实话,出海口从古到今都是兵家必争之地,它可以持续不断的为南朝提供财政与物资支撑。
萧衍叹了口气,道:“刘宋时期,南北界限大多在黄河一线,尤其是刘骏时期,咱们南朝差一点跨过黄河。
之后南朝内乱频发,内耗严重,咱们逐渐丢失了山东、徐州等地,南北分界线,退到淮河一线,
这里也成了唯一能辐射淮北、山东等地的碉堡,我朝从朐山出兵可北上收复青州、兖州,向西可争夺徐州,乃朕的北伐希望。
北魏若拿下朐山,将彻底切断我朝与淮北、山东的联系,咱们不得不再次后退,直接退守长江防线,战略纵深尽失!”
他忍不住紧锁眉头,望着地图,叹息不已。
众臣义愤填膺,各个摩拳擦掌。
萧衍突然眼露寒光,道:“不惜一切代价,也得把朐山给朕拿回来!”
朐山就是南朝最后的倔强!这回萧衍也不惦记寿阳了。
南梁大军次第奔向朐山!
第一波次,梁朝青、冀二州刺史张稷先发起冲锋,率兵攻打,结果根本是毫无谋略,部下也是一盘散沙,城没攻下来,还给自己造的丢盔卸甲,紫青蓝靛,败退而走。
梁武帝萧衍一看,算了,还得调用老将,遂命振远将军马仙琕假节,率步骑主力北上;又命败下来的青冀二州刺史张稷驻守郁洲,负责海路运粮与侧翼警戒。
马仙琕大军开到,距朐山6里设粮台督运 。
接到战报的宣武帝元恪,此时正兴奋不已,朐山怎么就反了呢?这不是天赐良机吗?难不成老天垂恩,我要统一南北了吗?
他在军事谋略上还是一流的,当下派遣代理安南将军萧宝寅、代理平东将军赵遐率兵奔赴朐山,予以据守,接受卢昶的统一指挥调遣!
卢昶移师朐山城外扎营,形成城内固守加城外援军的防御态势。
南北又一次大战,朐山争夺战,马上开打!
双方死亡拉锯,尸体堆积如山。
南梁将军马仙琕有俩大特点,一是勇不畏死,二是善于统兵,他穿着粗布衣衫,身先士卒,凡事都跟兵卒们一块儿扛。
住处更是简陋,连个帐子、被褥、屏风都没有,吃的喝的,和营里最底下的杂役没啥两样。
俩军交战,他经常一个人摸进敌军地盘,把北魏的营寨、防御工事,人马分布、险要关口都摸了个一清二楚。
5月份,马仙琕开始四面围城,高筑土山、建起楼橹、断绝汲道,昼夜强攻;同时分兵围困朐山侧翼小戍,切断魏军外援。
而且南梁海上郁洲岛,驻有水师,设烽火台,与朐山昼夜传信;岛上有盐场、粮仓,可长期供应南梁军资,是一座“永不陷落的补给站”。
而梁武帝也是几次发兵协助前线,双方兵团都突破了十万人!
北魏刘思祖部夜袭梁军,马仙琕反击,双方互有胜负,战局陷入胶着。
秋季转眼就到,这时候最应该干什么?
懂军事的都应该知道,抢粮啊!收割啊!可是卢昶的短板出现了,军事才能匮乏,他居然一动没动。
马仙琕组织城外居民,疯狂收割庄稼,等卢昶反应过来,南梁已经坚壁清野!
魏军没有就地得到补给,被迫长途运输,十多万人人吃马嚼,闹着玩呢?
马仙琕多次派出奇兵,切断北魏粮道,今天烧一批,明天烧一批,卢昶只好上表元恪,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