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氏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,这回生了个女儿,封为永泰公主。
胡氏很是失望,其实她更想再生个儿子,但是宣武帝元恪很满意,把永泰公主视为掌上明珠。
太子元诩在东宫,听说自己得了个小妹妹,兴奋得不行,央告父皇让他看看,并保证只看一眼。
元恪被他磨得心软下来,于是准许胡氏带永泰公主入东宫看望元诩。
人还未到堂前,元诩已经冲了出去,任何人也抓不住,他像一头小兽扑进胡氏怀里,紧紧搂住……
母子三人才得以短暂相聚。
历史的进程自有一套规律,看似平静的生活,却也随时充斥着转折与意外。
南北朝尬住已经有几年了,当然小摩擦肯定不断,但是大的战事还真的没有。
元恪大部分精力都用来培养太子,其余时间俱在研习佛法。
他对佛法,渐渐表现出了和他爷爷拓拔弘一样的虔诚和痴迷。
信点什么没什么不好。
可是作为王朝领导者,过于沉迷肯定不行。
元恪好佛,便大营佛寺,公私费耗甚巨,导致民不堪命。
北魏逐渐出现了耗竭府库、松弛吏治、弱化武备,动摇国本的迹象。
而且寺院也在不停扩张,广占良田,甚至出现了兼并宗室、豪绅地主的土地的情况,导致王朝内部矛盾激增。
最可气的,寺院还不需向国家缴纳田赋。
百姓一看,当和尚尼姑好啊,于是为了逃避苛捐杂役,纷纷剃度出家,躲得浮世一时闲,有吃有喝,可是太棒了。
据统计,仅洛阳一地,僧尼便达两万余人,全国僧尼超过二百余万;那可都是青壮年啊,直接导致的恶果就是,人口出生率下降,耕种人口流失,兵役也实行不下去。
中华大一统的历史脉络,从来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为什么呢?
我们是相信女娲补天,大禹治水的民族啊,从骨子里相信人定胜天,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。
百姓就连信佛也是有实用性的,求子咱就拜观音,不好使,不拜了。
考功名就给文曲星上柱香,没考上,下次香没了。
做买卖咱就溜须关二爷,破产了,关二爷也叉出去!
没用的佛一般是不拜的。
因为咱们从来不是一个政教合一的国家。
而且君主也不能凭着一本佛经就能说服大众,如来佛祖说啥了,跟百姓没啥关系。
而且,贫苦百姓从骨子里是一股有革新造反精神,只不过时而封存,时而爆发罢了。
不是早有人喊过那句口号了吗?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”,
中国古代史也是一部乱世造英雄的历史,隔几百年就来一回大洗牌,打土豪分田地。
每朝开国之君,说是天命所归,还不如说是百姓认同。
老天选你当嫡长子,那也可以,我们也假装信了,可是你得把百姓生活安排得差不多,要是敢一味的消极怠工,瞎整七八整,就等着被推翻吧。
翻开中华历史,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,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,要不哪来的改朝换代?
佛教只能作为统治阶级的一种辅助工具来用,想登堂入座,凭一己之力,玩转神州,控制大众思维,那基本是不可能的。
元恪作为一位君主,居然看不透这个,如此沉迷佛教,可是够奇葩的了,其实吧,他不算奇葩,过后还有更奇葩的君主出现呢……
北魏国际库空虚,民生困苦,南朝却在蒸蒸日上,萧衍统一南北,励精图治的想法一直没变。
但是想攻取北朝,必须拿下寿阳!
一打听,寿阳守将是谁?
李崇!
萧衍摇摇头,难搞!
就在萧衍绞尽脑汁,琢磨攻取寿阳之法时,万没料到,他这边突然后院起了熊熊大火。
公元511年春三月,南朝这边,琅琊百姓王万寿,聚众起义,趁朐山戍卫换防、守军空虚之时,夜袭朐山城,斩杀太守刘晰及戍卒、将士,共计40余人,据城叛降北魏,传首于北魏徐州刺史卢昶。
卢昶?哪位?
这人可有名了,出身范阳卢氏,元宏时期曾经出使南朝,当时南北打得焦灼不堪,南朝虐待北魏使者,同伴宁死不屈,饥饿而亡,而他居然丧失气节,任凭南朝羞辱,吃人家准备的牲口饲料活了下来。
当年回朝,把元宏给气得完完的,知道他贪生怕死,气节全无,恐于国有害,大骂一顿之后削职为民,永不录用。
可是元恪时期,他通过各种方法和途径,又暗戳戳地拱了起来,还一路拱进了中央,拱到了元恪身边,结果特别会讨元恪欢心。
这样的人能干什么好事?小人得势,贪赃枉法罢了,把大魏官职作价拍卖,赚了一个盆满钵满,因此得了一个雅号:“饥鹰侍中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