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捋顺了白早生自封的官职,又加官进爵为司州刺史,同时下诏马仙琕率部将多员,火速援救白早生。
马仙琕遂进驻楚王城,派遣副将齐苟儿带兵两千,进入悬瓠,一同守卫。
可真是按倒葫芦瓢起来,荆州刚稳定下来,义阳还没整明白呢,豫州悬瓠又反了!
梁魏边界不停有人反叛,这也是之前北魏很少出现的场面,从另一个方面也反映出北魏的统治滑坡,出现了不小的问题。
所谓君不仁臣投他国,父不慈子奔他乡!
北魏尚书邢峦兼管豫州事务,悬瓠这个事儿,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的肩上。
宣武帝召见邢峦,问道:“现在大魏兵力不足,卿只能整合州兵,前去讨伐了……”
邢峦点点头道:“臣知道,陛下放心。”
“你跟朕说说,卿去之后,白早生是逃跑,还是固守呢?”元恪眉头紧锁,面部肌肉都在不自觉的收紧。
邢峦道:“按理说白早生反叛后,最佳方案就是出逃南梁,换取高官厚禄,然后猫进江南。
可是他见识短浅,见到梁朝的援兵来到,必利欲熏心,定会死守城池,博得大功,进一步获得萧衍认可,方可夺得豫州军权。”
“那如果他不跑,部众追随,誓死拒守,又当如何?”元恪看着邢峦,脸上都是忧虑。
邢峦心中暗暗叹息,他知道君主也是人,压力自然很大,需要心理扶持一下。
他沉声敛容,故作胸有成竹状道:“陛下勿忧,白早生这个人,臣还是了解一些的,其人并无深谋大智,此事的起因,都是因为司马悦暴虐残忍,御下无方,让他钻了空子。
众人也不过一时愤怒,并不是真心反叛大魏,百姓更是多为胁迫,臣估计,没有多少人真心跟随他投梁,撇家舍业的,有什么前途?此事好解决。”
“朕看到军报,萧衍的支援军队已经入城,可怎么是好?”元恪还是很担心,不自觉的拳头紧握,自古攻城就难,何况悬瓠这种军事重镇,一旦到了南梁手中,必是易守难攻。
邢峦笑了笑,透着笃定,道:“南梁援军进了城也不好使,水路不通,粮运肯定跟不上。”
这话对,没粮就算完。
“卿估计悬瓠城何时可以拿下?”元恪还是心里没底。
邢峦跪倒在地,哄孩子一样,信誓旦旦道:“不出今年,臣一定把白早生的首级,送到京师来。”
什么话也没这句好使,元恪这才稍微放下心来,他十分高兴,命邢峦先行出发,同时诏令中山王元英紧随其后,复夺义阳三关。
邢峦领命,挑选了八百精骑兵,舍弃辎重,倍道兼行,仅用五天,便到了鲍口,这里距离悬瓠已然不远,也就二百来里吧。
白早生得知北魏来攻,预先派了手下大将胡孝智,率领七千兵卒,在鲍口安营扎寨,拦住了去路!
邢峦端坐马上,威风凛凛。
他军前训话道:“众位将士,你们都是大魏精英,不要害怕对方人多,他们大多不是真心叛国,只要我们勇猛无畏,敌军必破!”
公元508年,十月二十六日,八百对七千,两边就算铆定了,大眼瞪小眼,充满喜感。
胡孝智看看对方那一小撮人马,心里琢磨:“邢峦,你是不是疯了?你这点人够我塞牙缝不?我们用屁股都能坐死你们!”
但是邢峦却面无惧色,他心里有数,一边竖起大旗,迎风招展,一边带头奋力冲击,大声喊道:“全体,都有了,给我听好!都是大魏士兵,怎么能反叛呢?军攻不要了?爹妈不要了?老婆孩子不要?快快放下武器,弃暗投明,本将军就当啥也没发生!”
这七千多士兵多为北魏土生土长,根本不想反叛,于是阵脚一顿大乱。
然后发生了诡异的一幕,前排士兵通通放下武器,呼啦啦跑到了邢峦身后,跟邢峦的八百人合在了一处,拥抱,欢笑,无比亲近,道:“别误会,我们是来接你们的!可把你们盼来了!”
随后发生了从众现象,七千人马全部丢弃武器,抱头跪倒在地。
胡孝智大惊,转眼只剩光杆司令,愣神儿的空当儿,还差点让身边人给从马上扒拉下来,他一个激灵,回过神儿来,拔马就跑,一路暴土扬尘,直接跑回了悬瓠城。
进城以后,仍心有余悸,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,完全一边倒,太吓人了!
邢峦整合人马,乘胜长驱直入,这回人手够了,小八千人呢!豫州大军也陆续赶到,粮草充足,将悬瓠围了个风雨不透!
即使如此,北魏这边的形势也不算太好,北魏镇东参军成景隽,趁机反叛,杀了宿豫的主将严仲贤,献城投降梁朝,北魏又失一城。
这样一来,北魏的郢、豫二州,变得晦暗不明,阴云密布。
从悬瓠以南直到安陆城,几乎所有城池全部丧失,只剩义阳孤城一座,还在顽强的